哪兒。
我說："先找個便宜的旅館。"
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，大概看出我不太好，沒再問。
車開出去兩條街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接起來。
電話那頭的人說："林工，您最近還好嗎？上次您幫忙查的那個項目，甲方想請您吃個飯當面謝謝。"
我說："不用了，最近有點忙。"
對方猶豫了一下："需要我們這邊幫什么忙嗎？"
"不用。"
我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進口袋。
司機問："到了，這家旅館行嗎？"
我點頭，付了錢，拎著行李走進去。
一百二一晚的小旅館，房間里有一股霉味。
我把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，打開，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開一個文件夾，新建了一個文檔。
文檔的名字叫："安居客"。
我在第一行打了一句話：
凡事都有痕跡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在公司附近找了一間更便宜的房子。月租一千二，六樓沒電梯，窗戶對著一堵墻。
但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，合同寫得清清楚楚，收據(jù)蓋了章。
搬進去之后，我把東西歸置好，就去上班了。
公司里沒人知道我被趕出來的事。同事們照常打招呼，組長照常派活兒，我照常坐在角落里敲代碼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同組的小馬問我："林辰，你是不是搬家了？昨天在群里看你發(fā)了條朋友圈。"
我說："嗯，換了個地方。"
小馬沒多問。在這種大公司里，像我這樣安靜、存在感低的人太多了，沒人在意你住哪兒、過得怎么樣。
下班后我沒有直接回新住處，而是去了原來租房那片街區(qū)。
不為別的。我搬家的時候有一個快遞還沒取，寄存在樓下超市。
超市老板娘認識我，看見我來了，從貨架后面拿出一個紙箱子遞給我。
"小林，你搬走了？"
我說對。
她壓低聲音："我跟你說，你不是第一個了。王虎那個人，一年不知道要趕走多少租客。收了錢就翻臉，誰敢要說法就叫打手來。去年有個小伙子報了警，**來了說這是民事**，讓去****。小伙子一個人哪告得起？后來就算了。"
我問她："大概有多少人被坑過？"
老板娘想了想："這兩年？少說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