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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玉蘭搶著說。
“你一個男人，背自己老婆去醫(yī)院不是應(yīng)該的？”
“去年沈家工地鬧事，是誰一個人去談到半夜，把人勸回去？”
“少往自己臉上貼金。那是清清運氣好。”
“**半夜喘不上氣，是誰按了半小時穴，把她救回來？”
秦玉蘭的臉沉下去。
“你還敢提？你要是真有本事，怎么不讓景川馬上好？”
沈清終于抬頭。
“陸沉，別拿過去要挾我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過去不算，現(xiàn)在就算。我的肝算?！?br>她把筆遞過來。
“再簽一份術(shù)后放棄追責。”
我看著她遞來的筆。
“你怕我醒來告你？”
“我是怕你后悔?！?br>“沈清，你到底是怕我后悔，還是怕顧景川出事？”
她皺眉。
“這有區(qū)別嗎？”
有。
她從來沒把我的命放在同一張秤上。
門口傳來虛弱的咳嗽聲。
顧景川被推了進來。
他手上吊著水，臉上掛著那種剛好能讓沈清心疼的疲態(tài)。
“清清，不要為難陸先生了?！?br>沈清立刻走過去扶他。
“你怎么過來了？醫(yī)生讓你休息?！?br>“我想親自跟陸先生道謝?！?br>他看向我。
“陸先生，等我好了，我會勸清清補償你。”
我盯著他手邊的藥盒。
白色小盒，沒商標，只有一道淺灰色細線。
系統(tǒng)提示跳出。
目標藥物確認。
毒素潛伏，遇新肝激發(fā)。
我伸手拿起藥盒。
顧景川臉色變了。
“別碰?！?br>沈清立刻轉(zhuǎn)身。
“陸沉，放下?！?br>我晃了晃藥盒。
“什么藥，這么寶貝？”
顧景川勉強笑了笑。
“保肝藥。國外帶回來的，普通人買不到。”
秦玉蘭哼了一聲。
“你這種鄉(xiāng)下來的，見都沒見過?！?br>我把藥盒放回去。
“是沒見過。”
顧景川盯著我的手，直到藥盒回到他枕邊，才松了口氣。
這個反應(yīng)，沈清沒注意。
門外一個年輕醫(yī)生停了一下，目光在藥盒上多看了兩秒。
秦玉蘭發(fā)現(xiàn)了，立刻罵。
“看什么看？做好你的事。景川要是有半點差池，你們醫(yī)院賠得起嗎？”
年輕醫(yī)生低頭離開。
我記住了他的胸牌。
周予安。
沈清把筆再次遞給我。
“簽。”
我接過筆，寫下名字。
顧景川看著那三個字，終于把眼睛閉上。
像是獵物已經(jīng)進籠。
手術(shù)安排在第二天早上。
夜里，沈清沒有走。
她坐在病房沙發(fā)上，給顧景川發(fā)消息，手機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。
我躺在病床上。
系統(tǒng)界面懸在腦子里。
宿主可啟動假捐方案。
以金針封血，制造術(shù)中取肝假象。
以藥引誘發(fā)目標反噬。
警告，不可泄露系統(tǒng)存在。
我閉上眼，把每一個步驟記住。
門被推開。
一個圓臉護士端著藥盤進來。
她看見沈清坐著，腳步放輕。
“陸先生，術(shù)前藥?！?br>我看了一眼藥片。
系統(tǒng)沒有報警。
護士把水遞給我，小聲說。
“你真的自愿嗎？”
沈清抬頭。
“你問這個做什么？”
護士嚇得差點把藥盤打翻。
“沈總，我只是按規(guī)定確認。”
秦玉蘭從隔壁陪護床坐起來。
“什么規(guī)定？他名字都簽了，還確認什么？你們這些小護士就是事多?！?br>護士抿著嘴，不敢再說。
我接過藥，沒吞，只壓在舌下。
沈清盯著我。
“咽下去。”
我把水喝完，張開嘴給她看。
護士收藥杯時，看見我指尖夾出的藥片，手停了一下。
我把藥片塞進被褥縫里。
她假裝沒看見，端著盤子出去。
沈清走到床邊。
“你別怪我?！?br>“那我該謝你？”
“如果不是景川病得這么重，我不會走到這一步?！?br>“所以他病了，我就該替他補命?！?br>她看著我。
“陸沉，你以前不是這樣尖酸?！?br>“以前我以為你是我妻子。”
她沉默。
秦玉蘭一拍床沿。
“清清，別跟他廢話。明早手術(shù)完，趕緊把離婚手續(xù)辦了。景川醒來還得有人照顧。”
沈清沒有反駁。
我看著她。
“離婚協(xié)議也準備好了？”
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你先看?！?br>我翻開。
凈身出戶。
一千萬補償，分十年給。前提是不許再出現(xiàn)在沈家和顧景川面前，不許對外提捐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