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替弟弟去***受罪八年，凍掉三回指甲蓋。
回來我媽讓我住陽臺。
工作給了弟弟，房子也給了弟弟。
還跟全胡同說是我主動讓的。
我吵過、鬧過。
我媽一句“你走試試，工作名額別想要了”就把我按住了。
直到未婚夫拿來一封信——當年下鄉(xiāng)的名額，本來就是弟弟的。
我媽騙了我八年。
1.
我從***回來那天，
我媽看見我就紅了眼眶，拉著我的手說，秀蘭，你可算回來了。
我也紅了眼眶。
“你弟去年結(jié)了婚，房子不夠住，你那間先讓他用著?！?br>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“媽，那我住哪兒？”
“客廳拉個簾子，將就將就?！?br>將就。
那年頭，一個家里只能留一個孩子工作。
誰留下，誰就是被選中的那個。
我在北大荒將就了八年。
零下四十度的天，手指頭凍裂了還得下地干活。
進了屋，弟弟建民坐在新沙發(fā)上剔牙。
弟媳抱著孩子窩在旁邊看電視，掃了我一眼，連站都沒站起來。
“姐回來了啊。”
建民頭都沒抬。
然后低頭繼續(xù)剔牙。
我媽拉著我進廚房，壓低聲音說： “你那個工作名額，媽做主給建民了?！?br>“媽，那是你答應給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?？赡愕軟]出息，你不一樣。你能干?！?br>我沒吭聲。
晚上我媽在客廳靠窗戶那兒給我拉了條舊床單，算是我的房間。
床是兩條板凳搭塊木板，躺上去咯吱咯吱響。
褥子薄得能看見底下的木板，枕頭是一卷舊衣服疊起來的。
窗簾沒有，窗戶紙破了個洞，冷風往里灌。
十一月的北京，晚上已經(jīng)涼了。
隔壁屋里傳來弟媳的聲音。
“家里多個人，孩子都不好帶?！?br>“趕緊讓她走，看著就煩。”
我盯著天花板，眼睛干了又濕，濕了又干。
八年。我替他去北大荒受了八年罪。
回來連張床都沒有。
第二天一早，弟媳從屋里出來，看見我在客廳疊被子，翻了個白眼。
“擋道了，讓讓?！?br>我沒動。 她從我身邊擠過去，胳膊肘故意撞了我一下。
我手上的凍瘡被撞到了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氣。
手指頭腫得像胡蘿卜，關節(jié)處的皮膚裂著口子，露出紅肉。
弟媳瞥了一眼我的手，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