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里閃過一絲喜色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但在**判決前，這套房子屬于婚內共同居住場所。你們想讓我走，可以，我會保留證據?！?br>“另外，林小姐。”
我看向林心瑤。
她被我看得一縮。
“離婚冷靜期內，我和陸承舟仍然是合法夫妻。你今天登堂入室，坐在我的沙發(fā)上，拿著我的杯子，摸著肚子喊他承舟哥?！?br>我笑了笑。
“挺有勇氣?！?br>林心瑤眼淚又要掉。
“姐姐，我真的不是故意刺激你……”
我打斷她。
“別叫我姐姐?！?br>“我媽只生了我一個?！?br>她眼圈紅得更厲害。
可這一次，陸承舟沒有第一時間去哄她。
他的注意力還在我的電腦上。
他了解我。
或者說，他曾經以為了解我。
在他眼里，我這三年被磨得沒了脾氣，沒了工作，也沒了朋友圈。
他以為我唯一的底牌，是他的愧疚。
可惜他太高估自己。
我的確為這段婚姻心軟過。
但我從不把活路寄托在別人的愧疚上。
我轉身回臥室收東西。
其實沒什么可收的。
我的衣服不多。
大多數都是方便做家務的棉麻裙和平底鞋。
衣柜里最貴的一件大衣，還是結婚前買的。
陸承舟的衣帽間占了主臥一整面墻。
他的西裝、領帶、腕表，按照顏色和場合擺得整整齊齊。
這些年每一件都是我替他打理。
他從一開始笨拙地問我“南梔，這條領帶配不配”，到后來出門前自然地伸手，等我替他扣袖扣。
他習慣了我。
但他從沒珍惜過我。
我拉開床頭柜。
里面放著一個小藥盒。
藥盒下面壓著一張*超單。
那是我沒留住的孩子。
小小的一張紙，被我折得很平。
我把它拿出來，指尖有些發(fā)涼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陸承舟站在那里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你真要走？”
我沒有回頭。
“不是你們讓我滾的嗎？”
他沉默片刻。
語氣緩了些。
“南梔，我知道今天這事讓你難堪。但心瑤懷孕了，我不能不管她?！?br>我把*超單放進行李箱夾層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我們畢竟夫妻一場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你別把事情鬧大。只要你簽字，我可以再給你加二十萬?！?br>我終于回頭看他。
“三十萬買我三年？”
陸承舟皺眉：“你這三年也沒受什么苦。”
這句話讓我徹底安靜下來。
原來在他眼里，我沒受什么苦。
我媽半夜**，我一個人在醫(yī)院繳費窗口排隊，打他電話打不通，不算苦。
我流產后第三天，周玉蘭讓我起來給她做飯，我扶著墻進廚房，不算苦。
他應酬喝醉吐了一身，我蹲在浴室替他洗襯衫，洗到凌晨三點，不算苦。
我放棄事業(yè)，放棄社交，放棄曾經拼命掙來的位置，換來一句沒受什么苦。
我點點頭。
“陸承舟。”
他看著我。
我說：“你以后會知道，什么叫苦?！?br>陸承舟臉色沉下去。
“沈南梔，你別太自信。離婚后你想重新工作？你知道現在職場多殘酷嗎？三年空窗期，誰會要你？”
我拉上行李箱。
“這就不勞你費心了。”
我拖著箱子往外走。
經過他身邊時，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南梔?！?br>他的聲音低了點。
“別賭氣?！?br>多可笑。
到現在，他還覺得我是在賭氣。
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。
“陸承舟，我不是賭氣?！?br>“我是清醒了?！?br>我拖著箱子走出家門。
門在身后關上的那一刻，我沒有回頭。
電梯鏡面映出我的樣子。
頭發(fā)隨便挽著，身上是洗得發(fā)軟的淺色家居服，臉色很白，眼底有疲憊。
確實不像一個能重回職場的人。
更不像一個談判專家。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忽然伸手，把松散的頭發(fā)一點點拆開。
電梯到一樓時，我接到顧硯辭的第二通電話。
“你在哪？”
我報了地址。
他說：“十分鐘?！?br>我以為他會派司機來。
沒想到十分鐘后，一輛黑色賓利停在小區(qū)門口。
車窗降下。
顧硯辭坐在后座，穿深灰色西裝，鼻梁上架著一副銀邊眼鏡。
三年不見，他好像沒怎么變。
眉眼依舊冷淡，氣質依舊克制，連看人的眼神都像在估值。
只是比從前更沉穩(wěn)。
他下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