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搬進菜館倉庫睡了兩個月。
這些事，他都記得。
只是現(xiàn)在不認了。
我說：“林強，你把話說清楚。那三十萬，你到底還不還？”
他把煙折斷，丟進煙灰缸。
“不還。”
趙倩笑出聲：“聽見了嗎？不還。你要是缺錢，去網(wǎng)上求捐啊。你不是最會裝可憐嗎？寫一寫長姐供弟弟成家，自己得病沒錢治，多感人?！?br>我看著她。
她被我看得有點煩，抬高聲音：“看什么看？你不就是舍不得我住進你弟買的房嗎？這房寫的是我和林強的名字，跟你一毛錢關系都沒有?！?br>我問林強：“房本上有她的名字？”
林強皺眉：“你管得著嗎？”
我點點頭：“那我知道了?！?br>我轉身下樓。
電梯門合上前，我聽見趙倩在里面說：“你姐是不是腦子有病？她剛才那個眼神怪嚇人的。”
林強說：“別理她。她活不了多久?！?br>電梯到了樓下，我走到小區(qū)花壇邊坐下。
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是菜館老板娘周姨的名字。
我接起來。
“晚晚，你在哪兒？今天有個姓宋的客人又來找你，說上次那道湯只有你會做?！?br>我說：“周姨，我有點事?！?br>周姨壓低聲音：“你是不是又去找你弟了？他還錢了嗎？”
“沒有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早該聽我的，那小子從小就不是個東西。你把他喂大，他嫌你手臟。你給他買房，他嫌你命短?！?br>我笑了下：“周姨，我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“說?！?br>“你認識做婚慶的人多，幫我打聽一下林強婚禮定在哪個酒店?！?br>周姨問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我看著樓上那扇亮著燈的窗。
“送他一份大禮?！?br>林強婚禮定在海城最貴的金禧酒店。
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，正在菜館后廚切姜。
周姨把手機往我面前一拍：“看看，你弟挺舍得。主宴廳，六十桌，每桌四千八，還不算酒水?！?br>旁邊配菜的小夏罵了一句：“他姐躺醫(yī)院等錢救命，他在這兒擺闊？”
周姨瞪他：“小點聲。”
我把姜絲切完，刀口很穩(wěn)。
周姨盯著我的手：“你別嚇我。你越不鬧，我越覺得你要干大事。”
我說：“他不是愛面子嗎？婚禮面子最大?！?br>小夏湊過來：“晚姐，你要去現(xiàn)場要錢？我陪你。要是他們敢動手，我就往地上一躺，訛死他們?！?br>周姨拿筷子敲他腦袋：“別出餿主意。”
我擦干手，從包里拿出一張紙。
上面寫著一串數(shù)字，還有幾句簡單的話。
周姨看完，臉色變了：“你真要這么干？”
“嗯?！?br>“這東西要是鬧大了，你弟會恨死你。”
我把紙折好：“他現(xiàn)在就不恨我嗎？”
周姨沒話了。
那天下午，林強給我打了電話。
這是三個月里他第一次主動找我。
他開口就說：“姐，婚禮你別來了。”
我問：“為什么？”
“你身體不好，別折騰?！?br>“我弟結婚，我不去，外人怎么說？”
他煩了：“你是不是非要給我添堵？我告訴你，趙家親戚都體面，你別穿得破破爛爛來丟人。也別在婚禮上提錢，聽見沒？”
我說：“我可以不提錢?！?br>他頓了一下：“真的？”
“但你得給我安排一桌?！?br>“你一個人還要一桌？”
“我?guī)笥讶?。?br>林強聲音立刻緊了：“你帶誰？”
“菜館的人。他們都知道我弟結婚，想去沾沾喜氣?！?br>他壓著火：“林晚，你是不是有?。磕隳侨憾吮P子的朋友來干什么？他們會吃西餐嗎？會用酒杯嗎？”
我說：“你小時候吃的飯，也是端盤子的人賺出來的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林強咬著字：“行，你來。但我警告你，別亂說話。你要敢毀我婚禮，我讓你以后連門都進不了?！?br>我說：“你家的門，我已經進不了。”
他掛了電話。
小夏站在旁邊，氣得把圍裙一扯：“晚姐，他這嘴是真欠抽?！?br>周姨看著我：“你準備到哪一步？”
我把手機收起來：“先讓他高興幾天。”
婚禮前一周，我在朋友圈發(fā)了一張圖片。
圖片上是彩票中獎頁面。
金額一千萬。
我只配了四個字。
命不該絕。
發(fā)出去不到五分鐘，林強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我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