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假簡歷，和一顆隨時準(zhǔn)備翻天的心。
但三年的婚姻，遠比我預(yù)想的要難熬。
趙芳華把我當(dāng)傭人使。
洗衣做飯擦地板，陸家三層別墅，每一寸地磚我都跪著擦過。
小姑子陸瑤瑤嫌我做的菜不好吃，整盤扣在地上，讓我重做。
而陸深呢？
他有時候一個月才回一次家。
回來也不和我說話，徑直上樓，關(guān)門。
我們的臥室在三樓，他睡左邊，我睡右邊。
中間隔了整張床的距離。
他從來沒碰過我。
一次都沒有。
倒不是我稀罕，只是有時候半夜醒來，看著天花板，會覺得自己蠢。
蠢到為了查真相，把自己搭進了一個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籠子里。
懷孕是意外。
唯一一次，在他醉酒的夜晚。
他喊的不是我的名字。
他喊的是方瑤。
那天晚上我沒推開他。
因為我以為，有了孩子，至少能在這個家里多待一段時間，多查一些東西。
但孩子沒留住。
懷孕兩個月的時候，我在樓梯上摔了一跤。
趙芳華說是我自己不小心。
陸瑤瑤說她什么都沒看見。
我躺在醫(yī)院里，血把白色的床單浸透了，護士在我身邊跑來跑去。
我給陸深打了七個電話。
七個。
一個都沒接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他那天陪方瑤去了巴黎。
時裝周。
方瑤要看秀，他就飛了十幾個小時陪她去看秀。
而我在醫(yī)院里簽字的時候，手抖得握不住筆。
流產(chǎn)手術(shù)同意書上，"家屬簽字"那一欄是空的。
最后是護士幫我按的手印。
出院那天，趙芳華在客廳等著我。
桌上擺著一份離婚協(xié)議。
"沈念，你嫁進來三年，陸家也算仁至義盡了。"
她的指甲涂著正紅色的甲油，食指敲著桌面，一下一下的。
"簽了吧。凈身出戶，別鬧。"
我低頭看那份協(xié)議。
條款寫得很清楚——
沈念自愿放棄一切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。
自愿放棄。
我當(dāng)時真想笑。
但我沒笑出來，因為肚子還在疼。那種悶疼，從小腹一直蔓延到腰。
我簽了。
干干脆脆，一個字都沒改。
簽完把筆擱在桌上。
趙芳華挑了下眉，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痛快。
"行了，回去收拾東西吧。明天之前搬走。"
我轉(zhuǎn)身上樓。
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，聽到她在背后跟陸瑤瑤說："就說嘛，鄉(xiāng)下來的就是鄉(xiāng)下來的，還以為她會耍賴呢。"
陸瑤瑤的笑聲從客廳飄上來。
很尖，很得意。
我攥緊了扶手。
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沒關(guān)系。
我要查的東西，三年夠了。
證據(jù)，我已經(jīng)拿到了。
該走了。
但不是灰溜溜地走。
第三章
包廂里的空氣凝住了。
"**？"
陸伯衡第一個反應(yīng)過來，笑了一聲，那種從鼻子里擠出來的笑。
"沈念，你是不是喝多了？你拿什么**陸氏？"
他回頭看了趙芳華一眼："嫂子，你這前兒媳婦是不是被掃地出門掃傻了？"
趙芳華的臉色鐵青。
但她沒發(fā)作，因為她注意到了一個細(xì)節(jié)。
我手腕上的表。
那是一塊黑色表盤的腕表，設(shè)計極簡，沒有任何品牌標(biāo)識。
但趙芳華在珠寶圈子混了大半輩子，她認(rèn)得出來。
那是盛華集團的定制款。
全球只有一塊。
因為它不是商品，是信物。
盛華集團創(chuàng)始人沈老爺子親手打造，只給一個人戴——盛華的唯一繼承人。
趙芳華的嘴唇開始發(fā)抖。
"這塊表……你從哪來的？"
我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手腕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"我爺爺給的。"
"你爺爺？"陸伯衡還在笑，"你爺爺不是在鄉(xiāng)下種地的嗎？"
"二叔。"陸深突然開口，聲音沉了下來。
他的目光釘在我手腕上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他認(rèn)得這塊表。
因為三個月前，他為了和盛華集團談合作，專門研究過盛華的**。
他知道這塊表意味著什么。
"沈念。"他的聲音變了，帶上了某種我從未在他身上聽到過的東西。
緊張。
"這塊表，你怎么會有？"
"陸總問得好。"
我拉開椅子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方瑤就在我右手邊。
她的紅酒杯還端著，指尖的關(guān)節(jié)泛白。
"不過在我回答你之前——"
我看向門口，抬了下下巴。
"我?guī)Я藥孜慌笥褋?，不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