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曬太陽。
林舒窈走過來，坐在我旁邊。
"姐姐，我跟你說個事。"
我轉頭看她。
她的表情很認真："姐姐，其實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不太舒服。畢竟這個家，我住了十七年，你才剛回來。但是我想告訴你，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搶你的位置。"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輕了："我只是……舍不得爸爸媽媽。"
上輩子，這段話說完，我會愧疚。
會覺得自己小心眼。
會主動說"沒關系，你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"。
然后她就順理成章地繼續(xù)住下來，繼續(xù)當她的"沈家二小姐"。
這輩子？
我看著她，歪了歪頭。
然后伸出手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阿巴阿巴。
表情真誠，動作溫暖。
就是不說人話。
林舒窈："……"
她等了三秒，沒等到任何有效回應。
她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"姐姐，你……聽懂我說什么了嗎？"
我沖她點頭，又豎起大拇指。
阿巴。
林舒窈深吸一口氣。
我看得出來，她有點煩躁了。
她精心準備的臺詞，她醞釀好的情緒，她設計好的對話走向——
全部打在了棉花上。
不，比棉花還軟。
打在了空氣上。
她跟一個啞巴掏心掏肺說了一大段，得到的回應是"阿巴阿巴"加一個大拇指。
這種感覺，大概就像你精心寫了一篇小作文發(fā)給對象，對方回了你一個"嗯"。
不，比"嗯"還絕望。
因為"嗯"至少是人話。
"阿巴"不是。
林舒窈站起來，笑容有點僵："那……姐姐你休息吧，我先走了。"
我沖她揮揮手。
阿巴。
她走了。
步伐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。
我靠在躺椅上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爽。
真爽。
上輩子被她氣得心梗，這輩子看她吃癟。
這種感覺，比吃火鍋還過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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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裝啞巴的第三天，林舒窈開始出招了。
她不愧是上輩子把我氣死的人，腦子轉得快，很快就找到了新的進攻方式。
既然跟我說話沒用，那就——跟別人說。
晚飯的時候，一家人坐在餐桌前。
林舒窈突然放下筷子，一臉為難地說："爸，媽，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。"
我爸："什么事？"
林舒窈咬了咬唇："是關于姐姐的……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"
我媽："有什么話直說。"
林舒窈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："今天下午，我去找姐姐聊天，想跟她說說心里話。但是……"
她停頓了一下，聲音變小了："姐姐她好像……不太想理我。"
我媽皺眉："念安不會說話，她怎么表達不想理你？"
林舒窈搖頭："不是的媽，我能感覺到。她看我的眼神……"
她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上輩子這招叫"先告狀"。
她先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，暗示我對她有敵意。
這樣等我以后有任何***的舉動，都會被解讀為"果然在針對舒窈"。
高，實在是高。
但是——
這輩子，她忘了一件事。
我是個啞巴。
一個可憐的、不會說話的、流落在外十七年的啞巴。
我媽聽完，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她轉向我，語氣溫柔："念安，你是不是不喜歡舒窈？"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我放下筷子。
然后我搖了搖頭。
接著，我站起來，走到林舒窈身邊。
伸出手，抱住了她。
輕輕地，無聲地。
然后抬起頭，對我媽露出一個笑容。
阿巴。
我**眼淚當場就下來了："你看，念安多善良……她不會說話，但她心里都明白……"
我爸也放下了筷子，聲音有點?。?這孩子，受了那么多苦，還這么懂事。"
趙叔在旁邊擦眼淚。
而我懷里的林舒窈——
她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。
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急促了。
因為她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恐怖的事實：
她的告狀，不但沒有成功，反而讓我又刷了一波好感。
而她自己——
成了那個"跟啞巴計較"的人。
我松開她，退后一步，對她笑了笑。
阿巴。
林舒窈的嘴角在抽搐。
她努力維持著笑容："姐姐……你真好。"
我拍了拍她的手。
心里在唱歌。
這頓飯之后，我媽對我的態(tài)度明顯更好了。
她開始每天親自給我送牛奶，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