湊一湊?！?br>沈知夏笑了：“大伯母嘴刁，趙美蘭剛說的?！?br>電話那頭靜了兩秒。
劉承澤改了口氣：“知夏，別鬧了。今天是除夕，我媽就這點(diǎn)面子。你幫她撐過去，晚上我給你包個紅包?！?br>“多少？”
“你怎么張口閉口都是錢？”
沈知夏說：“因?yàn)橘I菜要錢。”
劉承澤忍著怒：“一萬夠了吧？”
“不夠。”
“兩萬?！?br>“不夠?！?br>“三萬，最多三萬?！?br>沈知夏靠在座椅上：“先轉(zhuǎn)?！?br>劉承澤咬著牙：“你別拿錢跑了?！?br>沈知夏說：“我要是跑，早跑了。”
電話掛斷。
三分鐘后，三萬到賬。
3 人空等泡面年夜飯
趙美蘭的消息緊跟著來。
“承澤說給你轉(zhuǎn)錢了，省著點(diǎn)花。買完東西把票據(jù)拍給我，別想昧錢。”
沈知夏看著那條消息，直接把一張圖片發(fā)了過去。
那是她剛剛在手機(jī)備忘里寫好的清單。
從活魚到海鮮，從肉類到調(diào)料，從一次性餐具到人工幫廚，長長一串。
她一邊寫，一邊把價格往高了標(biāo)。
雞要散養(yǎng)的。
魚要現(xiàn)殺的。
蝦要大個的。
酒水要整箱。
紅紙上最后一行寫著：總計(jì)九萬八千六百元。
趙美蘭立刻打電話來。
“沈知夏，你這是買菜還是買房？”
沈知夏說：“媽，您要體面?！?br>“體面也不能這么花！”
“那您刪菜?！?br>趙美蘭喘著粗氣：“刪什么刪？親戚都知道了，少一道都讓人笑話。”
沈知夏說：“那您補(bǔ)錢?！?br>“我沒錢?！?br>“那我沒辦法?！?br>趙美蘭尖聲說：“你不是會做嗎？以前那么多菜你都做了！”
“以前是四十道?！?br>“今年也就多一點(diǎn)?！?br>“多二十一道，多四十個人?！?br>趙美蘭被堵住，半天才罵：“你現(xiàn)在翅膀硬了是不是？我告訴你，今天你要是讓我丟臉，我讓承澤跟你離婚。”
沈知夏聽著這個詞，手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好。”
趙美蘭沒反應(yīng)過來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沈知夏說：“您要是覺得離婚能做出六十二道菜，您讓他離?！?br>電話那頭傳來茶杯重重?cái)R在桌上的聲音。
“沈知夏，你別后悔！”
沈知夏掛了電話。
司機(jī)從后視鏡看了她一眼：“姑娘，婆家??？”
沈知夏把手機(jī)放回包里：“嗯。”
司機(jī)嘖了一聲：“除夕還讓你一個人做八十人的飯，這不是過年，這是上刑。”
沈知夏沒接話。
車停在酒店門口。
她下車，辦入住，換上裙子，坐到陽臺上。
海浪一層一層拍上沙灘。
她點(diǎn)了一杯飲料。
手機(jī)里，劉家群已經(jīng)熱鬧起來。
趙美蘭沒再催她買菜。
她在群里發(fā)了那張采購清單。
“大伙看看，現(xiàn)在菜價貴成這樣，知夏說八十人年夜飯要十萬。年輕人真不會過日子，我正教她呢?！?br>群里立刻炸了。
“十萬？她想錢想瘋了吧?！?br>“自家人吃飯，還這么算計(jì)?！?br>“承澤老婆是不是故意拿喬？”
劉佳寧跳出來。
“嫂子平時就愛裝委屈，做頓飯跟要她命似的?！?br>沈知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冰涼的甜味滑下去，她慢慢打字。
“清單是媽要求的，六十二道菜，八十人份。大家如果覺得貴，可以每家?guī)傻啦藖?。?br>群里靜了一下。
大伯母先發(fā)話。
“我們是客人，哪有客人帶菜的？”
二嬸說：“知夏，你這話就不懂事了。美蘭請大家去劉家吃年夜飯，是看得起我們?！?br>劉佳寧說：“嫂子，你別丟人了。趕緊買菜?！?br>趙美蘭發(fā)語音，聲音帶著警告。
“沈知夏，你再在群里胡說八道，我饒不了你?！?br>沈知夏沒有回。
她把手機(jī)支在桌上，打開錄像。
鏡頭里是陽臺，海，椰樹，還有她手邊那杯帶著小傘的飲料。
她對著鏡頭說：“除夕快樂?！?br>錄完，她沒有發(fā)。
還不到時候。
劉家別墅里，趙美蘭穿著新買的紅色旗袍，站在客廳中央指揮傭人擺花。
說是傭人，其實(shí)是她花二百塊臨時叫來的保潔阿姨。
阿姨擦完桌子，問：“廚房要不要幫忙？”
趙美蘭擺手：“不用，我兒媳婦馬上回來。她做慣了，別人插手反而添亂?！?br>劉佳寧坐在沙發(fā)上修照片：“媽，你別擔(dān)心，嫂子每年都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