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干，工資那么高，多養(yǎng)一個孩子，對你來說不算什么?！?br>趙桂蘭馬上接話。
“聽見沒有？你小姑子都求你了?！?br>我看著周蕓。
“你離婚證呢？”
周蕓的哭聲停了半秒。
“嫂子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說離婚了，我問離婚證，很奇怪嗎？”
周蕓的臉掛不住了。
“我今天是來求你的，不是來讓你審我的?！?br>趙桂蘭一巴掌打在桌上。
“林晚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你一個不能生的女人，我們周家沒把你掃地出門，已經(jīng)夠仁義了?！?br>周澤沉下臉。
“晚晚，別鬧。”
我把協(xié)議拿起來，一頁一頁翻。
上面寫得很清楚。
一旦簽字，周安跟我形成收養(yǎng)關系。
我承擔全部費用。
周蕓作為生母，可以保留探視權(quán)。
周澤作為舅舅，不承擔法律責任。
我把協(xié)議放回桌上。
“寫得真細。”
趙桂蘭眼里閃過得意，手已經(jīng)把筆塞進我掌心。
“當然要細，省得以后扯皮?！?br>我握著筆，沒有立刻寫。
周澤看著我，語氣放軟。
“晚晚，簽了吧。算我求你?！?br>我抬眼。
“你求我？”
周澤避開我的視線。
“嗯?！?br>我笑了一聲，把筆帽打開。
“好?！?br>筆尖落在紙上時，客廳里安靜得只剩周安玩具車輪滾動的聲音。
我寫下名字。
林晚。
趙桂蘭一把搶過協(xié)議，像怕我反悔。
她盯著簽名看了又看，笑得牙都露出來。
“這才像個當媳婦的樣子。”
周蕓松了口氣，立刻把周安推到我面前。
“安安，快叫媽媽?！?br>周安不肯，扭頭去看周澤。
周澤蹲下身，聲音溫柔得不像話。
“安安，叫媽媽。”
孩子小聲喊：“媽媽。”
我看著周澤。
他眼里有一瞬間的喜色，像終于把一件麻煩事辦妥了。
我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字。
東西拿到了，蓋了鋼印。
我按滅屏幕，把協(xié)議上的湯漬擦干凈。
趙桂蘭還在笑。
“從今天起，安安就是你兒子了。林晚，你可要好好伺候他?！?br>我把紙巾丟進垃圾桶。
“放心?！?br>我說：“我會把他照顧得明明白白?！?br>2
第二天一早，趙桂蘭就把周安的行李搬進了主臥旁邊的兒童房。
我推門進去時，原本放著我書柜的地方已經(jīng)空了。
十幾本項目資料被堆在地上，邊角沾了水。
周安坐在我的辦公椅上，正拿彩筆往我電腦屏幕上畫圈。
趙桂蘭站在一旁，指揮保潔換窗簾。
“這個灰色太晦氣，換成藍的，男孩子住著亮堂?！?br>我走過去，把電腦從周安面前拿走。
“誰讓你動我東西？”
周安嘴一癟。
趙桂蘭立刻沖過來。
“你嚇孩子干什么？一臺破電腦，比我孫子還金貴？”
我看著屏幕上干掉的彩筆印。
里面有我三個月的會議資料，還有下午要用的發(fā)言稿。
周澤從外面進來，手里拿著領帶。
“怎么了？”
趙桂蘭搶先開口。
“你看看你老婆，安安就碰了一下她電腦，她像要吃人?！?br>周安抽抽搭搭地抱住周澤的腿。
“舅舅，媽媽兇?！?br>舅舅兩個字一出口，趙桂蘭臉色一變，立刻掐了他胳膊一下。
“叫爸爸。”
屋里靜了一秒。
周澤也停住了。
我看向他。
“叫爸爸？”
趙桂蘭馬上改口。
“我說錯了，孩子剛過繼，不習慣。以后總得叫爸爸媽媽，不然不像一家人?！?br>周澤把孩子抱起來。
“媽，你別急?！?br>我問：“周澤，你覺得呢？”
周澤低頭整理孩子的衣領。
“只是稱呼，沒必要上綱上線。”
我點頭。
“那我的工作資料呢？”
趙桂蘭哼了一聲。
“你天天抱著電腦，也沒見你掙出金山銀山。我們澤澤馬上要開新公司，以后家里靠他，你那點工資算什么？”
周澤皺眉，卻沒反駁。
我把電腦放進包里。
“下午我有會，先走?！?br>周蕓從門口探進來。
“嫂子，你今天能不能先別去公司？安安剛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