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人。
我把雞蛋夾回他碗里。
「不用特意給我剝，我自己會?！?br>他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「許知梔，你今天第二次說不用。」
我捧起粥碗。
「以后會更多?！?br>沈硯遲看著我，像沒聽懂。
門鈴響了。
他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穿淺色風(fēng)衣的女人，長發(fā)束在耳后，手里提著文件袋。
她笑得很輕。
「硯遲，我來早了嗎？」
彈幕瞬間炸開。
女主來了！
這才是沈硯遲該喜歡的人，清醒又大方。
女配快看清楚，別再賴著不走。
溫頌看見我，笑容沒有變。
「這位就是許小姐吧，常聽硯遲提起你?！?br>她叫他硯遲。
叫得自然，像已經(jīng)練過很多次。
我放下碗，站起來。
「你好?！?br>溫頌?zāi)抗饴湓谧郎系膬筛蓖肟晟?，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。
「抱歉，我不知道你們住在一起。硯遲說今天讓我搭他的車去公司，我還以為不方便的是路程，沒想到是不方便你?！?br>沈硯遲皺眉。
「沒人說不方便。」
他拿起車鑰匙，看向我。
「一起走?！?br>我搖頭。
「我坐地鐵?！?br>他臉色更不好看。
溫頌忙說：「要不我自己去吧，別因為我讓許小姐誤會?！?br>彈幕夸她懂事。
我看著沈硯遲煩躁地按了按眉心。
「知梔，別鬧?！?br>原來我只是正常拒絕，也算鬧。
我把包背上。
「你們先走，我不順路?！?br>公司大廳鋪著新地毯，前臺擺滿花籃。
今天是沈氏文創(chuàng)的新項目見面會，溫頌作為新請來的古琴顧問，要在會上亮相。
我本來不用參加。
我在沈氏只是一個普通文案，負(fù)責(zé)展頁和小程序文字。
沈硯遲當(dāng)初讓我來公司，說我一個人在小工作室太辛苦。
我信了。
進(jìn)來后我才發(fā)現(xiàn)，公司里沒人知道我是他女朋友。
他說不想讓同事議論我，等項目穩(wěn)定再公開。
我也信了。
兩年里，我替他寫過無數(shù)份文案，熬夜改過展陳故事，給他整理過冷門古琴資料。
每一次他只說一句辛苦。
我就能高興很久。
今天溫頌坐在會議桌右側(cè)，沈硯遲親自替她拉開椅子。
我抱著資料站在門口，聽見市場部的同事小聲說：「沈總對溫老師真客氣。」
另一個人接話：「聽說溫老師是沈總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真正的知己。那種氣質(zhì)，誰看了不喜歡？」
我低頭翻資料。
彈幕從字縫里擠出來。
女配看見沒，男主只有面對女主時才會放松。
她在公司當(dāng)小文案，女主一來就是顧問，這差距還不明顯嗎？
別酸了，溫頌靠本事。
會議開始，溫頌展示她帶來的舊曲整理方案。
投影上第一行字出現(xiàn)時，我手指停住。
那段開場故事，我很熟。
因為它出自我去年冬天寫在舊筆記本上的草稿。
我寫的是一張焦尾琴的修復(fù)記錄。
溫頌改了幾個詞，把修復(fù)師換成了她自己，把琴坊換成了她外婆家。
沈硯遲看完，點頭。
「故事性很好。」
溫頌笑著說：「你以前說過，好的古琴項目不能只講器物，要講人。我記住了?！?br>會議室里有人鼓掌。
我站在后排，懷里那份我整理了半個月的資料忽然重得拿不住。
唐棠從隔壁部門趕來，擠到我身邊。
她壓低聲音：「這不是你寫的嗎？」
我沒回答。
沈硯遲的目光掃過來。
「許知梔，把補(bǔ)充資料發(fā)給溫老師。」
我走到溫頌身邊，把文件遞過去。
溫頌接得很穩(wěn)，指尖壓在封面上。
「許小姐，謝謝你。以后還要麻煩你多幫我整理這些基礎(chǔ)內(nèi)容?！?br>基礎(chǔ)內(nèi)容。
我熬過的夜，查過的譜，跑過的舊街，被她一句話放到了最底下。
唐棠忍不?。骸笢乩蠋?，這份資料是知梔獨立做的，不是幫你整理?！?br>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溫頌歉意地看向我。
「是我說錯話了。硯遲，我剛來公司，還不懂你們內(nèi)部的分工?！?br>沈硯遲看向唐棠。
「會議上不要夾帶私人情緒。」
唐棠氣得要站起來，我拉住她。
我對溫頌說：「資料發(fā)你郵箱了?！?br>沈硯遲的視線落在我臉上，像在等我鬧。
我沒鬧。
我只是退回角落。
彈幕有點不滿。
女配今天怎么這么安靜？
裝可憐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