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不吭，最后讓我掏錢，還刷不出來。那么多人看著，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？"
我沒說話。
因為不管我說什么，都是錯的。
我說"我沒錢"，她說我藏私房錢。
我說"找明宇要"，她說我敗家。
我說"不買了"，她說我不把小姑子當自家人。
三年了，我學會了一件事。
在這個家里，沉默是最安全的。
"你聾了？"王翠花走過來，伸手要拍桌子，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，改成用指頭戳我肩膀，"我跟你說話呢！"
"媽，我聽著呢。"
"聽著？你要是聽著，今天在店里能那么囂張？還要看什么三百萬的項鏈？你配嗎？"
"我就是隨口說說。"
"隨口說說？你知道那柜姐怎么看我們的？像看窮鬼！"
她越說越激動，聲音大到鄰居都能聽到。
門鎖響了。
趙明宇回來了。
他站在玄關，看了看滿地的狼藉，又看了看滿臉怒氣的王翠花和縮在角落的趙小雅。
"怎么了？"
"你問你老婆！"王翠花一**坐到沙發(fā)上，"今天在恒隆，她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我出丑！"
趙明宇看向我。
我張了張嘴，還沒開口，王翠花已經(jīng)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當然，她的版本和事實有些出入。
在她的版本里，她只是"隨口提了一句讓蘇念給小雅買個小東西"，而我"當場發(fā)瘋，又哭又鬧，非要看三百萬的項鏈，在店里大吵大嚷"。
趙明宇聽完，看著我。
"蘇念，媽讓你給小雅買個包，你就不能買？"
"兩萬。"我說。
"兩萬怎么了？"他松了松領帶，"我每個月給你兩千，你攢十個月不就夠了？"
我看著他，等著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。
他沒有意識到。
或者說，他不覺得有什么問題。
"明宇，"我說，"你每個月給我兩千，買菜做飯交水電，一分錢剩不下。你讓我攢十個月買一個包，那這十個月誰買菜？誰交水電費？"
"你就不能省著點花？"
"三個人一天三頓飯，還有你隔三差五帶同事回來吃的那幾頓，你覺得兩千塊，還怎么省？"
趙明宇皺了皺眉。
他不喜歡我這種語氣。
在他看來，妻子應該溫柔、體貼、任勞任怨。
偶爾受點委屈，笑一笑也就過去了。
"行了行了，"他擺了擺手，"這事過去了，別再提了。媽也是好心，想讓一家人出去逛逛。"
"好心？"我忍不住了，"好心讓我掏兩萬買包給小雅？"
"你這人怎么這么斤斤計較？"趙明宇聲音提高了，"小雅是我親妹妹，你是她嫂子，給她買個包怎么了？"
客廳安靜了一瞬。
王翠花在沙發(fā)上，抱著胳膊，嘴角掛著一絲不明顯的笑。
趙小雅低著頭玩手機，假裝沒在聽。
但我看到她屏幕上的聊天界面，正在打字。
發(fā)的內(nèi)容我看不清，但最后加了三個"哈"字。
3 暗藏玄機陌生短信喚歸途
"我去做飯了。"我轉身走進廚房。
身后傳來趙明宇的聲音："今晚的菜清淡點，我胃不舒服。"
我打開冰箱。
里面有半棵白菜，兩根胡蘿卜，一塊凍了三天的豆腐，還有上周剩下的半袋面條。
兩千塊的月家用。
這就是我的全部。
我拿出白菜，洗干凈，開始切。
切到一半，手機響了。
是林可的微信。
"念念，你婆婆是不是又作妖了？你小姑子發(fā)朋友圈了，說某些嫂子真的小氣得可怕，配了個嘔吐的表情。"
我沒回。
林可又發(fā)了一條："要不要我來接你？出來吃個飯？"
我打字："不了，我在做飯。"
"你天天做飯做飯，你是嫁了個老公還是簽了個**契？"
我笑了一下。
把手機放到一邊，繼續(xù)切菜。
晚飯做好了，四菜一湯。
白菜豆腐湯，胡蘿卜炒肉絲，涼拌黃瓜，清炒土豆絲。
肉絲是用中午剩的一點瘦肉切的，勉強夠鋪半盤。
王翠花坐下來，筷子戳了戳那盤肉絲。
"就這么點肉？"
"冰箱里就剩這些了。"我說。
"你不會去買??？"
"今天沒來得及。"
"沒來得及？"王翠花冷笑了一聲，"你成天在家閑著，買個菜都來不及？"
趙明宇夾了一筷子土豆絲，嚼了嚼，沒說話。
趙小雅嫌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