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"交接做完了，文件都給了。"
"我說的不是交接。"他看著我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杯放涼了的白開水，"我問的是，有沒有尾巴。"
"沒有。"
他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
低頭吃飯，吃了兩口，又抬起頭。
"你的技術能力我不擔心。但這個項目保密等級很高，你進來之后，外面的事情可能會對你有一些影響，你要有心理準備。"
"我有準備。"
"好。"
他說完這個字，就不再說話了。
我心里知道，他說的"外面的事情"是什么意思。
他肯定做過**調(diào)查。他知道我從銳恒離職的時間節(jié)點很敏感。
但他還是讓我進來了。
這說明，在他眼里，我的能力比那些流言更重要。
下午繼續(xù)做實驗。
晚上九點，何老師檢查我的工作進度，拍了兩下桌面："數(shù)據(jù)處理得不錯，比我預期的快。"
"謝謝。"
"你之前在企業(yè)，習慣了快節(jié)奏，來這里可能覺得慢。但這邊的標準比企業(yè)高幾個臺階，不著急，慢慢來。"
"我明白。"
回到宿舍洗完澡，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。
這是我到保密基地的第二天。
按前世的時間線，周心語應該差不多在做最后的準備了。
但今天發(fā)生了一件讓我在意的事。
方教授說的那句話。
"你進來之后，外面的事情可能會對你有一些影響。"
他知道。
他知道我走了之后，銳恒那邊會有事情發(fā)生。
他知道，但他還是要了我。
不對，不光是"還是要了我"。
是他"點名"要的我。
這件事背后可能比我想的復雜得多。
我翻了個身，按住自己亂跳的念頭。
現(xiàn)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
先讓周心語把舉報信遞上去。
我要看看，沒有我在場的情況下，她那場戲要怎么演。
七月十三號晚上。
距離前世舉報信遞交的日子還有兩天。
我在實驗室加班到十點，回宿舍的路上，經(jīng)過安保室門口的電話亭。
基地里不能用個人手機，要打外線只能用安保室旁邊的保密電話，而且每次通話都有記錄。
我猶豫了幾秒，走進去，拿起話筒，撥了陳可的號碼。
響了四聲才接。
"喂？誰??？"
"可可，是我。"
"蘇晚？你電話怎么換了？打你手機一直關機，我都快報警了。"
"換了個環(huán)境，手機不方便用。我就是跟你報個平安。"
"你到底去哪了？跟我說實話。"
"現(xiàn)在不能說。等我能說的時候一定告訴你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后陳可的聲音低了下來。
"蘇晚，公司這兩天出了點事。"
我握著話筒的手收緊了一點。
"什么事？"
"你走之后，安防項目的代碼評審會上，**把項目進展做了個匯報。那個匯報里用的技術方案，從頭到尾都是你的思路。但匯報的署名里，沒有你。"
"署的誰？"
"**和周心語。"
我的食指在話筒上慢慢磨了一下。
"周心語連匯報用的演示文稿都做了。在會上說那套架構是她在你指導下獨立完成的。你猜劉總怎么說？"
"怎么說？"
"他說，看來年輕人也能挑大梁嘛。還說早該讓年輕人上了，老員工思維太固化。"
我笑了一下。
劉衛(wèi)東，你說的老員工是我吧。
我在你公司干了四年，四年的心血，一個實習生做了六個月的演示文稿，就把我的功勞全拿走了。
"蘇晚，你別笑。你知道我聽到這個氣成什么樣嗎？我當場就想站起來罵人。"
"罵了嗎？"
"被我組長按住了。他說我再鬧就讓我也滾蛋。"
"你別因為我的事影響自己。"
"你說得輕巧。你知道現(xiàn)在外面怎么傳的嗎？說你是因為能力不行才走的，說你那些年的成績都是靠團隊撐著的，你一個人什么都干不了。"
"誰說的？"
"還能有誰？你猜。"
我不用猜。
周心語。
這就是她的本事。
一邊偷你的成果，一邊讓所有人覺得你本來就不行。
她不光要偷你的東西，還要讓你變成一個笑話。
這樣等她舉報你的時候，所有人都會覺得你泄密是因為你走投無路了，是因為你在公司混不下去了。
動機、行為、結果，她全給你安排好了。
"可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