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路上的車不多。
霍云讓他知道的。
這句話在我腦子里轉了一路。
他在下一步棋。
我不知道那步棋是什么，但我知道，顧城現(xiàn)在應該很慌。
8
第二天早上，我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。
是顧城的母親，顧**。
"阿繡，你在哪里，我想見你。"
顧**是個精明的女人，在顧家的生意里一直有自己的位置。
顧城的父親去世得早，是顧**一手把拍賣行撐起來，后來才交給顧城。
她不喜歡蘇嬌，這件事我知道，但她從來不明說，只是每次蘇嬌出現(xiàn)在顧家場合，她的眼神會往別處去。
我去了顧家的老宅。
顧**坐在花廳里，面前放著茶，看到我進來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"坐。"
我坐下來。
"那幅繡的事，我聽說了。"
"嗯。"
"蘇嬌那個孩子，手欠。"
顧**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"但是阿繡，你現(xiàn)在做的事，動靜太大了。"
"文章出來，霍云接了股權，這兩件事放在一起，外面的人怎么看，你知道嗎。"
"他們會說，顧家的媳婦和霍云攪和在一起，要對付自己男人。"
我看著顧**。
"顧**，我問您一件事。"
"說。"
"如果是您外婆留給您的東西，被人剪碎了，然后拍成視頻求流量，您會怎么做。"
顧**把茶杯放下，看了我很久。
"我會讓她死。"
"所以您明白我。"
"我明白你。"
她嘆了口氣。
"但是阿繡，我現(xiàn)在擔心的不是這件事。"
"我擔心的是，霍云這個人，他不會白幫你。"
"他要什么，你給得起嗎。"
我把包放在腿上，手指按著包扣。
"顧**，您知道當年顧城去搶我，跪在霍云門前跪了多久嗎。"
顧**愣了一下。
"三天三夜。"
她的眼神變了，有些東西浮上來，又壓下去。
"我知道。"
"那三天，霍云沒有見他，但是我見了。"
"我進了霍家，親眼看見顧城跪在門外。"
"我當時以為那是真心。"
顧**沒有說話。
"現(xiàn)在我知道了，那不是真心，那是勝負心。"
"他要贏霍云，用的是我。"
"顧**，我不是戰(zhàn)利品。"
花廳里安靜了很長時間。
外面的院子里，有風吹過，樹葉沙沙地響。
顧**最后說了一句話。
"阿繡，你想好了就去做。"
"我管不了你，也不想管。"
"但是有一件事，你要記住。"
"什么事。"
"霍云這個人，比顧城更難對付。"
"你用完他，能全身而退嗎。"
我站起來，把包挎上。
"我不需要全身而退。"
"我本來就沒有受傷。"
我向顧**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出花廳。
走出老宅的大門，站在門口的臺階上，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顧**說霍云比顧城更難對付。
她說得對。
但是她不知道一件事。
霍云欠我的，比顧城多。
9
春拍前一周，顧城的拍賣行開始出問題。
先是兩個主要買家同時發(fā)來通知，說臨時有事，無法出席春拍。
這兩個買家，加起來的歷史成交額占顧城拍賣行總額的三成。
然后是那批明代官窯。
有一個自媒體發(fā)了一篇文章，說市面上流傳著一批高仿明代官窯，做工極其精良，連資深藏家都難以辨別，文章附上了幾張圖片。
圖片里的瓷器，和顧城春拍圖錄上的那批貨，有兩件，外形非常相似。
文章沒有點名，但行業(yè)里的人一眼就看出來，圖錄上的貨和文章里的圖片擺在一起，說不清楚。
顧城打電話給我，聲音很冷。
"是你做的。"
"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"
"簡瞳，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"
"我清楚。"
電話里傳來他重重的呼吸聲。
"那批貨是真的，我可以發(fā)誓。"
"真假不重要了。"
我看著手機里霍云發(fā)來的那篇自媒體文章的鏈接。
"重要的是，現(xiàn)在沒有人敢買。"
顧城沉默了很久。
"你贏了。"
"春拍取消，我的股權回不來，拍賣行也完了。"
"你贏了，簡瞳。"
"但是你想清楚了，你現(xiàn)在欠霍云的，永遠還不清。"
我把手機放下。
"我知道。"
"我早就知道了。"
顧城掛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