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，罵得更兇。
“知道又怎么樣？亮亮要結(jié)婚，女方肚子都大了，不買房怎么進門？你一套破房子空著，拿出來幫幫弟弟怎么了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婆婆立刻指著我：“你還笑？你還有臉笑？你嫁進我們陳家六年，沒給強子生個孩子，吃我們的住我們的，現(xiàn)在讓你出點錢，你就跟要你命一樣?！?br>我抬眼看她。
“我吃誰的？住誰的？這個家每月房貸是我還，菜錢水電是我出，陳強的車貸也是我替他還了兩年。媽，你說清楚，我吃你什么了？”
陳強臉色難看。
“林晚，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?！?br>“難聽的是我說的話，還是你們做的事？”
婆婆沖上來還想打我。
我后退一步，抓起茶幾上的賣房合同。
“這合同，我不簽?！?br>陳強猛地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林晚，你別鬧了。”
我看著他按在我腕上的手。
“放開?！?br>他沒放，反而壓低聲音。
“房子賣了，錢先給媽看病。御龍*的事是亮亮不懂事，他亂發(fā)的。你別把一家人逼到?jīng)]法過?！?br>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。
“從你跪下騙我那一刻，這家就已經(jīng)沒法過了?！?br>婆婆大喊：“強子，你聽見沒有？她這是要反了天！”
陳強的臉徹底沉下來。
“林晚，你今天要是不簽，媽出了事，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?！?br>我把合同撕成兩半。
紙頁裂開的聲音很脆。
“那你現(xiàn)在就開始恨吧?！?br>陳強把臥室門摔得震響。
婆婆坐在沙發(fā)上哭，哭一陣罵一陣，罵我白眼狼，罵我心硬，罵我想害死她。
陳亮是晚上回來的。
他一進門，先看婆婆，再看我，最后視線落在茶幾上被撕成兩半的合同上。
“嫂子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我坐在餐桌邊，面前放著一杯涼透的水。
“你看不懂？”
陳亮笑了一聲，把車鑰匙往桌上一扔。
“我哥都跟你說了吧？房子是我要買?？赡且彩墙o陳家添孫子住的，你是我嫂子，幫一把不應該嗎？”
我看向他的肚子，不，是他身后跟進來的女人的肚子。
周倩穿著新裙子，手上拎著一個亮閃閃的小包，進門就捂鼻子。
“這屋里怎么一股藥味，難聞死了?！?br>婆婆剛才還哭得要死，聽到周倩說話，立刻擠出笑。
“倩倩來了，快坐，別累著我大孫子?！?br>周倩坐下，掃了我一眼。
“嫂子，我聽亮亮說了。你那房子地段也就那樣，現(xiàn)在賣正好。再拖幾年，說不定還不值錢了?！?br>我問她：“你知道他們拿什么理由讓我賣房嗎？”
周倩沒接話。
陳亮搶著說：“媽病了，這不也是事實嗎？”
我看著婆婆。
她立刻捂著肝的位置，哎喲一聲靠在沙發(fā)上。
“我疼，我真的疼?！?br>周倩皺眉，拉了拉陳亮的袖子。
“你們到底辦不辦得成？御龍*那邊可說了，月底前尾款不到賬，房子就給別人。到時候我爸媽問起來，我怎么說？”
陳亮馬上哄她。
“能成，肯定能成。”
他轉(zhuǎn)頭看我，臉色一變。
“嫂子，你別以為房子寫你名字就是你一個人的。你嫁給我哥這么多年，陳家沒虧待你吧？我哥工資都交給你，你拿一套房出來，不虧?！?br>我笑了。
“你哥工資交給我？”
陳強從臥室出來，皺眉看我。
“夠了。家丑別往外說?！?br>“周倩算外人嗎？”我問。
周倩不樂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我孩子都姓陳，我怎么就外人了？”
我點頭。
“既然不是外人，那就聽清楚。陳強每個月工資八千，給我三千生活費。**吃藥買補品，他弟借錢換車，他自己請同事吃飯送禮，剩下的都從我賬上走。六年，我沒花過他家一分錢。那套房，是我爸媽給我的陪嫁，婚前就寫了我的名字。你們誰都沒資格碰。”
婆婆抄起茶杯砸過來。
杯子擦著我的肩膀飛過去，在墻上炸開。
水濺了我一身。
“**媽給你的又怎么樣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，你人都是陳家的，房子當然也是陳家的?！?br>陳亮跟著點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