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高考250，我感覺天都塌了。
我安慰了他整整一個星期。
**氣得要揍他，被我攔了下來。
錄取那天，他把手機丟給我，一臉無所謂：
“媽，你自己看吧?！?br>我顫抖著手點開，不是什么野雞大學。
而是清北的錄取通知書！
再定睛一看分數(shù)：750分！
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他卻嬉皮笑臉地湊過來：
“媽，我把2偽造成7了，騙了全家一個星期?！?br>“驚不驚喜？刺不刺激？”
1
電話是中午打來的。
我正在廚房切土豆，手機響了三聲，我擦了手才接。
兒子的聲音傳過來，懶洋洋的，跟平時沒兩樣。
"媽，出分了。"
我心跳快了一拍，刀擱在案板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"多少？"
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***。"
我以為他在開玩笑。
我兒子周晨，從小嘴就欠，說話沒個正經(jīng)。
我說："說正經(jīng)的。"
他說："就這個數(shù)。"
"語文四十幾，數(shù)學三十多，英語蒙了個五十，理綜加起來一百出頭。"
我靠著冰箱，腿軟了一下。
"你再說一遍。"
"***，媽。"
他聲音平得嚇人，不像在撒謊。
我掛了電話，在廚房站了十分鐘。
鍋里的水燒干了，煙冒上來，我才反應(yīng)過來關(guān)火。
土豆切了一半，另一半還帶著泥。
我沒哭。
不是不想哭，是腦子里全是嗡嗡的響聲，什么念頭都轉(zhuǎn)不動。
***。
我把這三個字在心里過了幾十遍，每過一遍，胸口就悶一層。
三年。
高中三年，我每天五點半起來給他做早飯。
冬天黑著天，我裹著棉襖在廚房熬粥、煎蛋、熱牛奶。
**周國平在外頭跑貨運，一個月回來兩三趟。
家里就我一個人盯著。
開家長會我去，買資料我去，他半夜說餓了，我爬起來煮面。
我從來沒問過他成績好不好。
我就怕給他壓力。
他班主任說，你家周晨腦子聰明，就是不太用功。
我說沒事，慢慢來。
慢慢來。
來了個***。
下午三點，周晨回來了。
他推門進來，書包往沙發(fā)上一甩，鞋也沒換，直接進了房間。
我跟在后面，在門口站著。
"晨晨。"
"嗯。"
"是不是……**的時候身體不舒服？"
他背對著我，在拆手機殼，頭都沒回。
"沒有，正常發(fā)揮。"
正常發(fā)揮。
這四個字比***還扎人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。
說什么呢？
罵他？他都十八了。
講道理？道理他比我懂。
我最后就說了一句："餓不餓，我給你煮碗面。"
他說："行。"
我轉(zhuǎn)身去廚房，打了兩個蛋，下了把掛面，切了點蔥花。
端進去的時候，他在打游戲。
屏幕上花花綠綠的，他手指頭按得飛快。
我把碗放桌上，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把門帶上了。
晚上我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。
腦子里全是那個數(shù)字。
***。
我想起他小學拿獎狀回來，我貼在客廳墻上。
想起他初中考了全校第三十，我高興得給他買了雙新球鞋。
想起他中考超常發(fā)揮，進了市里排名第二的高中，**喝了三瓶啤酒。
怎么就變成***了呢？
手機亮了一下。
是**發(fā)來的消息。
"考多少？"
我盯著屏幕，手指懸在上面。
打了"還行"兩個字，又刪掉。
打了"等最終成績出來再說"，又刪掉。
最后我關(guān)了屏幕，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。
**后天回來。
等他回來看到這個分數(shù)，這個家得炸。
2
第三天早上，周國平的貨車停在樓下。
我聽見他上樓的腳步聲，咚咚的，兩步并一步。
門推開，他手里拎著兩箱牛奶，臉上還帶著笑。
"兒子呢？考完了吧？多少分？"
周晨在房間里，門關(guān)著。
我接過牛奶，往茶幾上一放。
"你先坐會兒。"
"問你分數(shù)呢。"
他已經(jīng)在換拖鞋了，眼睛往周晨房間那邊瞟。
我攔在他前面。
"國平，你先聽我說。"
他看我臉色，笑容沒了。
"到底多少？"
我咬了咬牙。
"***。"
他愣在玄關(guān)，一只腳的拖鞋還沒穿上。
"你說什么？"
"***十分。"
他臉上的表情變了三遍。
先是不信，然后是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