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宋晴低聲說，“周阿姨，她剛生產，送過去會出事?！?br>“關你什么事？”周桂芬斜她，“**上個月復查的錢，還想不想要？”
宋晴不說話了。
我看著她。
“宋晴，你救過**一次，別親手把她的命債賣了。”
宋晴握著筆，手背上壓出白印。
周桂芬推了她一把。
“開證明?！?br>宋晴咬了咬牙，在紙上寫字。
我認得那幾個字。
產后精神異常。
有傷人傾向。
建議強制看護。
周桂芬拿到證明，臉上終于松快。
“拖走?！?br>兩個男人上來抓我。
我沒有掙扎，只盯著宋晴。
“你最好祈禱這張紙永遠別見光?！?br>宋晴低頭，不敢看我。
醫(yī)院門口有不少人。
周桂芬故意不讓人給我披外套。
我穿著舊衣服，頭發(fā)亂著，腳上只有一雙不合腳的拖鞋，血從褲腳一點點往下滴。
有人停下來看。
周桂芬立刻哭起來。
“家門不幸啊，好心收留個保姆，她自己孩子沒保住，就要搶我孫子。”
“還跑進我兒媳婦病房，非說自己是陸**?！?br>旁邊一個大媽皺眉，“現在的人真是壞，雇保姆可得查清楚。”
另一個年輕女人看我肚子，“她好像剛剛生完?！?br>周桂芬馬上說，“她早就懷著別人的種來我家當保姆，想訛錢。”
人群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我扶著醫(yī)院門口的柱子。
“周桂芬，你說我是保姆，那我的合同呢？”
她被問住一瞬。
我繼續(xù)問，“你說我懷著別人的孩子，我的產檢記錄呢？”
她伸手要堵我的嘴。
我偏頭避開。
“你說我搶你孫子，那為什么你們急著把死嬰處理掉？”
人群里有人開始議論。
周桂芬急了，揚手打我。
這次，我沒躲。
巴掌落下，我順勢摔在地上，手肘撞上臺階，血蹭在白瓷磚上。
我看著圍觀的人。
“報警?！?br>“求你們報警?！?br>周桂芬臉色大變。
兩個黑衣男人立刻來拽我。
一個年輕女孩拿出手機，“我報了?！?br>周桂芬沖過去搶，“報什么報？我們家事?！?br>女孩往后躲，“家事能強行送人去精神院？”
周桂芬罵，“你懂個屁?！?br>醫(yī)院大廳里，陸承洲抱著孩子走出來。
他身邊站著許瑩。
許瑩戴著**，披著披肩，像個受盡呵護的新媽媽。
陸承洲看見地上的我，腳步停住。
孩子在他懷里睡著，右耳后的紅痣露出來一點。
我盯著那顆痣。
“陸承洲，報警吧。”
“讓**驗孩子是誰的。”
許瑩立刻捂住胸口，“承洲，她又來了?！?br>陸承洲把孩子交給月嫂，走到我面前。
他蹲下，看起來像要扶我。
只有我聽見他壓低的聲音。
“姜晚，你非要鬧到這個地步？”
我也壓低聲音。
“你終于認得我了?！?br>他臉上沒有半點慌。
“認得又怎么樣？”
“你現在是誰，所有人說了算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為什么？”
陸承洲把一張濕巾按在我流血的手肘上。
動作溫柔得讓旁人挑不出錯。
他說。
“簽死胎處理書，去療養(yǎng)院住半年?！?br>“半年后，我給你一套房，一筆錢?！?br>“孩子和你沒關系?！?br>我問，“那是我兒子?！?br>他手上力道加重，濕巾壓進傷口。
“他也是陸家的血?！?br>“他要救人?！?br>救人。
我腦子里有一根線斷開。
許瑩的大女兒，七歲，長期住院。
我收留許瑩時，她跪在我面前說，只想賺點錢給女兒看病。
我讓她住進陸家，給她開高工資，給她女兒聯(lián)系醫(yī)生。
原來她要的從來不是錢。
是我的孩子。
我抬頭看陸承洲。
“你拿我兒子去救誰？”
他沒回答。
許瑩抱著孩子走過來，聲音很輕。
“姜小姐，你別怪承洲。”
“我女兒也是一條命。”
周圍的人聽見姜小姐三個字，都愣了。
周桂芬趕緊咳嗽。
許瑩像才反應過來，馬上改口。
“許小姐，我說錯了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