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好的房屋財產(chǎn)歸屬公證書。
另一份是從打印店打出來的合同模板，紙張的顏色和克數(shù)，跟劉小雪拿走的那份合同一模一樣。
昨天簽字之前，我去了一趟洗手間。
在洗手間里，我用事先準(zhǔn)備好的東西換掉了合同里的第三頁和第五頁。
那兩頁上關(guān)于抵押物地址、擔(dān)保條款和違約責(zé)任的內(nèi)容，是我提前用一種特殊的筆重新打印上去的。
那種筆寫出來的字，墨跡和普通打印體幾乎沒有區(qū)別。
但是七十二小時之后，墨跡會徹底消失。
趙明不會發(fā)現(xiàn)。
劉小雪不會發(fā)現(xiàn)。
那個叫馬哥的放貸人也不會發(fā)現(xiàn)。
因為沒有人會在簽完合同之后，再逐字逐句去看一遍。
等他們再打開那份合同的時候，第三頁和第五頁上，關(guān)于我們家房子的所有信息都會變成一張白紙。
到時候，就算他們拿著這份合同去告，也是一份殘缺的、無效的廢紙。
我把牛皮紙信封塞回暗格，重新蓋上案板。
手指碰到了信封角上那支筆。
一支很普通的簽字筆模樣，黑色筆身，沒有任何標(biāo)識。
這是我重生第二天，在文具**市場花了半天時間才找到的。
老板說這種筆是用來做舞臺道具的，寫出來的字最長保持七十二小時，之后自動褪色消失，一點痕跡都不留。
我買了三支。
一支用在了合同上。
剩下兩支，我還有別的用處。
三天后，趙明終于回了一趟家。
他提了一袋水果，進(jìn)門的時候臉上帶著那種做了虧心事之后特有的殷勤。
"老婆，這幾天忙，沒顧上回來。小雪那邊的事我問了，就是賬目上有點誤會，已經(jīng)在處理了。"
他把水果放在茶幾上，走過來攬我的肩膀。
我聞到他衣服上有一股女人香水的味道。不是劉小雪常用的那種濃烈的甜香，是另一種，更輕、更飄。
上輩子我沒有注意過這些。
"趙明，那些人說小雪欠了五十萬。"
"沒有沒有，哪有那么多。"他擺手，在沙發(fā)上坐下來翻手機(jī)。"就是幾萬塊的事，周轉(zhuǎn)一下就行了，你別操心了。"
"那你打算怎么還？"
"小雪說她下個月有一筆回款，到時候一次性結(jié)清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連頭都沒抬。
我走進(jìn)廚房開始做晚飯。
切土豆的時候，我聽到他在客廳打電話。
聲音壓得很低，但隔著一堵墻，那些話還是漏了出來。
"小雪，我跟她說了，就說是幾萬塊的事。放心吧，她什么都不懂。對，合同她簽了，手印也按了。房子那邊你先拿去辦手續(xù)，我回頭把房產(chǎn)證給你。"
刀刃切進(jìn)了砧板。
上輩子，我是在催債的人第三次上門之后才知道他們背著我干了什么。
這輩子，三天就夠了。
我把切好的土豆絲泡進(jìn)水里，走到客廳門口。
趙明剛掛了電話，抬頭看到我，明顯愣了一下。
"怎么了？"
"房產(chǎn)證在柜子第二層抽屜里，你上次放進(jìn)去的。"我說。
他的表情松弛下來。
"哦，我知道。"
"你要用嗎？"
"不用不用，就是小雪說可能需要復(fù)印一份備案。沒事，你忙你的。"
我轉(zhuǎn)身回了廚房。
他不知道，那個柜子第二層抽屜里的房產(chǎn)證，是我前天去打印店做的一份復(fù)印件，外面套了一個和原件一樣的紅色封皮。
原件在公證處。
和新的財產(chǎn)歸屬公證書放在一起。
鎖在公證處的保險柜里。
吃晚飯的時候，趙明破天荒地夸了我做的菜好吃。
"老婆你這個酸辣土豆絲絕了，比店里賣的還好。"
我給他盛了碗湯，沒有說話。
他吃到一半，突然抬頭看著我。
"對了，我爸下個月過六十大壽，你知道吧？"
"知道。"
"我媽說想在家辦，但我覺得吧，好歹六十整壽，得在外面訂個飯店，體體面面的。"
"錢呢？"
"這不是跟你商量嘛。"他筷子夾著一塊土豆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說，"咱店里這個月流水還行吧？拿出一萬來，訂個包廂，再整幾桌好菜，夠了。"
"店里的流水是用來進(jìn)貨和交房租的。"
"那你再想想辦法嘛。"他放下筷子，語氣開始帶上了那種我非常熟悉的不耐煩。"我爸六十大壽，一輩子就這一次。你當(dāng)兒媳婦的連這點事都不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