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飛出去。
我僵在原地，脖子一寸一寸地轉(zhuǎn)向陽臺方向。
然后，一寸一寸地轉(zhuǎn)向沙發(fā)另一頭——
我的女兒，陳朵朵同學(xué)，正捧著一袋薯片坐在地毯上看動畫片。
感受到我的目光，她轉(zhuǎn)過頭。
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。
"爸爸，我沒告訴別人哦。"
她舉起一根手指，晃了晃。
"我就告訴了媽媽一個人。"
我整個人石化了。
"一個人"。
對。
一個人。
你是一個人都沒瞞住啊??！
蘇念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又迅速抹平，繼續(xù)看她的文件。
"兩千三百塊，別放花盆了，潮氣大，發(fā)霉就不能用了。"
連金額都精確到個位。
我，陳北，三十歲，已婚已育。
今天，死在了親閨女手里。
我癱在沙發(fā)上，望著天花板，靈魂出竅。
朵朵爬過來，拿薯片戳我的臉："爸爸你怎么了？"
"爸爸沒事。"
"那你為什么不動了？"
"因為爸爸在反思人生。"
朵朵想了想："那你反思完了吃這個嗎？番茄味的。"
她把薯片塞到我嘴邊。
我麻木地張嘴咬了一片。
番茄味的。
跟我這顆碎掉的心一樣酸。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。
蘇念閉著眼睛，忽然開口："別翻了，兩千三轉(zhuǎn)給你了，在你微信余額里。"
我一愣。
掏出手機一看。
真轉(zhuǎn)了。
備注是：私房錢管理費扣兩百，實到兩千一。
我盯著那個"管理費"三個字，嘴角抽了抽。
合著您還收手續(xù)費呢？
但我不敢吱聲。
因為她確實把錢還了。
至于為什么扣兩百……
我猜是精神損失費。
也不知道誰的精神損失更大。
但這次的教訓(xùn)讓我明白了一個鐵律——
絕對不能讓陳朵朵知道任何秘密。
一個都不行。
她那嘴，跟新聞聯(lián)播一樣準(zhǔn)時播報，而且只有一個觀眾——**。
所以我決定，下一次，自己單干。
不告訴任何人。
尤其是那個"就告訴了媽媽一個人"的小叛徒。
第二章
總結(jié)上次教訓(xùn)，我得出三條經(jīng)驗。
第一，藏錢的地方不能太明顯。
第二，不能讓朵朵看見。
第三，不能讓朵朵知道。
說白了，核心就是一個字——防閨女。
新的地點我選了很久。
最后選定了鞋柜最上層那雙登山鞋。
那雙鞋是結(jié)婚前買的，穿過一次就吃灰了。
蘇念嫌占地方，說過好幾次讓我扔掉。
但我一直賴著沒扔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這就是命中注定的藏寶箱。
我趁蘇念上班、朵朵去***的時間窗口，小心翼翼地把新攢的六百塊錢塞進鞋里。
左腳三百，右腳三百。
分散風(fēng)險。
塞完后我還特意把鞋盒放回原位，上面壓了兩雙蘇念**的高跟鞋做掩護。
完美犯罪。
一個禮拜過去了。
風(fēng)平浪靜。
蘇念沒提過半個字。
朵朵每天該吃吃該玩玩，對鞋柜毫無興趣。
我長舒一口氣。
看來上次就是方**的問題。只要不讓小叛徒知道，一切就是安全的。
第八天，我下樓取快遞。
回來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家門開著。
朵朵站在門口，身上套著我那雙登山鞋——
準(zhǔn)確地說，她把兩只腳分別踩進了兩只鞋里，正在客廳拖著走。
"爸爸你看！我穿大鞋！"
我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目光落在地板上。
三張百元大鈔從左腳鞋口露出一截。
"朵朵?。?！"
"嗯？"
"那個……你從鞋里……發(fā)現(xiàn)什么沒有？"
朵朵低頭看了看鞋。
彎腰從里面掏出一沓錢，舉到面前。
"發(fā)現(xiàn)了呀！爸爸的鞋里好多錢！"
她兩只手分別舉著三百塊，高興得直蹦。
"是不是寶藏！爸爸你在玩藏寶藏的游戲！"
"不是……"
"是的是的！跟動畫片里的海盜一樣！"
我以最快速度蹲下來，奪回鈔票。
"朵朵，聽爸爸說——"
"這個秘密也不能告訴媽媽對不對！"
她壓低聲音，小臉上全是興奮。
"我知道了！"
不，你不知道。
你以為你知道了，但你真的不知道。
上次的教訓(xùn)還歷歷在目。
我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。
"朵朵，你聽好了，這不是寶藏。這是爸爸的畫筆的錢。"
"畫筆的錢？"
"對，爸爸用來買畫筆的備用金，放在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