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蓮后背撞到水缸，疼得皺臉。
我關(guān)了火，轉(zhuǎn)身看他。
“你動她干啥？”
周長海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林晚，你現(xiàn)在敢跟我橫了？是不是回娘家有人給你撐腰？我告訴你，在周家，你吃我的穿我的，別擺臉子。”
我看著他那雙沾著泥的拖鞋。
“我吃的是自己做的飯，穿的是娘家?guī)淼囊路Ｄ憬o過我什么？”
周長海臉色沉下去。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我沒說。
他抬手就要扇我，手到半空，院門被人推開。
鄰居趙嬸端著半盆蘿卜進來，正好看見。
“長海，你干啥呢？打媳婦?。俊?br>周長海手僵在半空，立刻放下，裝作撓頭。
“趙嬸，你看錯了。我跟晚晚鬧著玩?！?br>趙嬸把蘿卜放到灶臺，眼睛在我臉上掃了掃。
“鬧著玩也不能抬手。昨晚**在門口跟人說晚晚不會下蛋，這話難聽。結(jié)婚半年沒孩子，急啥？你們周家又不是皇上?！?br>周長海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
“趙嬸，這是我家事。”
趙嬸叉腰。
“家事也得講理。晚晚嫁進來，天天起早貪黑，村里誰沒看見？**一碗肉全夾給小雅，給晚晚剩菜湯，也就晚晚脾氣好。”
我看了趙嬸一眼。
她平時不多管閑事，今天開口，大概是周家最近太張揚，招了人煩。
周長海不敢跟趙嬸硬頂，只把火撒到我身上。
“飯做好沒有？磨磨蹭蹭！”
我盛出煎豆腐。
趙嬸臨走前，壓低聲音對我說：“晚晚，有事喊一聲。別啥都忍?！?br>這是前十章前第一個小縫。
我端著飯出去，周長海吃了兩口，又嫌咸，把碗一推。
“你成心的是吧？”
周小蓮低頭扒飯，沒敢看我。她真多放了鹽。
我淡聲說：“小雅今晚大事，你少吃點，省得穿新衣服撐肚子?！?br>周長海沒聽出刺，哼了一聲。
“你懂啥。等小雅進了沈家，我媽說先給我買輛車。到時候你也算跟著享福。”
我問：“要是小雅進不了呢？”
周長海把筷子拍桌上。
“她進不了，難道你進？”
我沒再說話。
下午，王翠蘭回來了。
她一進門就關(guān)院門，臉上的興奮像油鍋里的泡，壓都壓不住。周小雅跟在后面，手里提著沈家給的禮袋，白裙子下擺沾了灰也顧不上。
周長海迎上去。
“咋樣？”
王翠蘭把禮袋往桌上一放。
“成了一半。沈家那個陳管事說信物像真的，今晚壽宴讓小雅過去。沈先生當(dāng)眾看?！?br>周長海一拍大腿。
“那不就是成了？”
周小雅得意地看向我。
“嫂子，晚**也去吧。你給我提包。以后我真進沈家了，你這個嫂子也有臉?！?br>王翠蘭立刻罵她。
“帶她干啥？她一身窮酸，別沖了你的貴氣。”
周長?？聪蛭?。
“林晚，晚**在家洗衣服，把小雅那兩件舊外套也洗了。明天她要是成了沈家小姐，這些舊衣服就賞你?！?br>我接過那堆衣服。
“好。”
周小蓮急得在旁邊咬唇。
王翠蘭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，忽然停住。
“林晚，昨兒那玉佩你真沒留啥？”
我抬頭。
“一個十塊錢的破玉，我能留啥？”
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，見我臉上沒半點慌，才哼了一聲。
“算你識相?！?br>她不知道，真正識相的人從來不搶著笑到最早。
天快黑時，她們一家三口出門。
周小雅走在最前面，白裙子，假珍珠，脖子上掛著裂開的玉殼。王翠蘭給她整理紅繩，滿臉慈愛。
周長海換了新襯衫，頭發(fā)抹得發(fā)亮。
他臨走前警告我。
“別亂跑。等我們回來，有你好日子過。”
我把洗衣盆放到井邊。
“我等著?！?br>他們一走，周小蓮立刻沖出來。
“嫂子，咱現(xiàn)在去嗎？”
我把手上的水擦干。
“去?！?br>“穿這身？”
我低頭看了看藍棉襖。
“就這身。”
周小蓮急得跺腳。
“沈家晚宴，全是有錢人?！?br>我把金內(nèi)核放進衣袋，關(guān)上周家院門。
“我不是去給他們看的。我是去讓周家人看清楚的?！?br>沈家老宅在清河縣東邊的梅園路，門口兩盞大紅燈籠高高掛著。院墻外停滿了車，穿西裝的男人和穿旗袍的女人來來往往。
我和周小蓮從后門進去，陳守義已經(jīng)等在那里。
他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