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嗎？要是被拆穿了咋辦？”
王翠蘭啐了一口。
“你怕啥？林晚那個傻子連三萬塊都沒拿到，還以為我真替她消災(zāi)呢。她要知道這是沈家信物，能乖乖給我？東西在咱手里，誰拿著誰就是?！?br>我握著金內(nèi)核，聽完這句，慢慢把手帕包好。
周小蓮在門外輕輕敲了兩下。
我打開門，她端著一碗熱面站在黑暗里，面上臥著一個荷包蛋。她把碗塞給我，聲音很低。
“嫂子，我剛聽見媽說明天帶小雅去縣城沈家老宅。她讓我留家里看門。”
我接過面。
“你怕嗎？”
周小蓮抿著嘴。
“怕，可我更怕一輩子被她賣來賣去?！?br>我把筷子遞給她一雙。
“坐下吃。明天你跟我去茶館?！?br>周小蓮愣住。
“我？”
“你知道她拿玉殼冒認(rèn)，也聽見她怎么教小雅撒謊。光我一個人說，沈家未必立刻信。你在場，她們才會急。”
她手抓著門框，指甲縫里還有菜泥。
“嫂子，你是不是早知道那玉佩有問題？”
我把金內(nèi)核收回衣袋。
“我只知道，王翠蘭送我的東西，她一旦想要回去，就說明它值錢?！?br>周小蓮看著我，忽然笑了一下。她笑得很短，像剛從土里冒出的芽。
“那明天，我聽你的。”
第二天清早，王翠蘭比雞還早起。
她在院里燒水，給周小雅燙白裙子，還把自己壓箱底的珍珠項(xiàng)鏈拿出來戴到周小雅脖子上。那項(xiàng)鏈珍珠發(fā)黃，是假的，但王翠蘭擦了三遍。
我背著竹籃出門時，她立刻叫住我。
“林晚，你去哪兒？”
“趕集，買菜。”
她盯著我的脖子看，見玉佩不在，臉色松了松。
“買啥菜？家里沒錢給你霍霍?！?br>我把竹籃往胳膊上一挎。
“不是你說小雅訂親要體面？我去買點(diǎn)豆腐?！?br>周小雅從屋里出來，白裙子勒得腰側(cè)鼓出兩道肉。她上下打量我，笑出聲。
“嫂子，你這身藍(lán)棉襖穿了幾年了？以后我發(fā)達(dá)了，賞你兩件舊衣服?！?br>我沒理她。
周長海在井邊刷牙，滿嘴泡沫還不忘罵。
“早點(diǎn)回來做飯。別又跑回娘家哭窮?！?br>我嗯了一聲，出了門。
周小蓮從后院小路追上來，頭上裹著舊圍巾，手里攥著一個布包。
“嫂子，我把戶口本偷出來了。”
我停下腳。
“你拿這個做啥？”
“萬一她真要把我嫁出去，我就去鎮(zhèn)上***改住址。我聽說，沒戶口本她辦不了?！?br>她說這話時很緊張，手去摸圍巾角，一下又一下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收好。今天別亂說話，看我眼色?！?br>老槐樹茶館在集市盡頭，門臉不大，里面坐著幾個下棋的老頭。我們進(jìn)去時，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男人站了起來。
他約莫五十歲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亂，手里拿著一只舊皮包。他看見我，先看我的臉，再看我的手。
“林小姐？”
我點(diǎn)頭。
“你是沈家的人？”
他拿出一張名片，遞過來。
“我叫陳守義，在沈家做了二十多年事。沈先生這幾年身體不好，**兒的事，一直由我親自跑。你說有信物。”
我沒立刻拿出來。
“我想先問，沈家找的是女兒，還是一塊玉佩？”
陳守義抬眼。
“你這話啥意思？”
“如果有人拿著外殼去，說自己是沈家女兒，沈家會認(rèn)嗎？”
他把名片收回去，手指在皮包扣上敲了兩下。
“不會。沈家的信物不止外殼，真正能證明身份的，是內(nèi)核和當(dāng)年孩子身上的一道胎記。胎記在左肩后，像半片梅花?！?br>周小蓮猛地看向我。
我沒動。
陳守義也看見了她的反應(yīng)，語氣更謹(jǐn)慎。
“林小姐，你為什么問這個？”
我把茶杯往前推了推。
“今天中午，可能有人拿玉佩外殼去沈家老宅認(rèn)親。她叫周小雅，是我丈夫的妹妹。玉殼原本在我手里，是我婆婆王翠蘭用三萬塊騙回去的。”
陳守義臉色變了。
“金內(nèi)核呢？”
我從衣袋里拿出手帕，打開。
茶館里的光不亮，可金內(nèi)核一露出來，陳守義立刻站起身。他沒有伸手搶，只彎腰湊近看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他從皮包里取出一個放大鏡，看了幾眼，臉上的穩(wěn)重險些掛不住。
“銜梅白鶴，鶴翅藏沈，尾羽第七根斷開。這是沈家當(dāng)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