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。"
"我用手去握刀刃，骨頭差點斷了，血濺了你一身。"
"你在醫(yī)院門口跪了一夜，說這輩子欠我的，拿命還。"
沈承遠的臉白了。
"晴晴……"
"三千萬，夠還嗎？"
這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，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說。
沈承遠的酒杯"啪"一聲掉在地上。
我沒等他反應過來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跑下樓，沖出大門，一直跑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，鞋跟斷了，我摔倒在河堤的石階上。
后半夜的江邊，粽葉和艾草的氣味從遠處的早市攤子飄過來。
明天全城都在過端午，一家團圓，吃粽子，看龍舟。
我的家呢？
我的丈夫在我的臥室摟著別的女人。
我的哥哥用我的尊嚴做了一筆買賣。
哭聲從喉嚨里沖出來，壓都壓不住。
就在這時，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兩個喝醉的男人歪歪扭扭走過來。
"嚯，大半夜一個小姑娘在這哭什么？"
"是不是被男人甩了？來來來，哥哥安慰你。"
我抹了一把眼淚站起來。
"別過來。"
那人沒聽，伸手就要拽我胳膊。
我往后退，踩到斷掉的鞋跟，又摔了一跤。
另一個人趁機從側(cè)面繞上來，*住了我的頭發(fā)。
疼痛劈頭蓋臉。
我拼命掙扎，喊出來的名字還是顧衍舟。
以前不管我在哪里遇到危險，他總是第一個出現(xiàn)。
可他現(xiàn)在正躺在我的床上，摟著方婉兒。
我抓起地上的石頭，朝那人臉上砸。
石頭磕在眉骨上，血順著他的臉流下來。
他罵了一句臟話，松了手。
我連滾帶爬往有燈光的方向跑。
動靜驚動了附近巡邏的人，報了警。
在***的走廊上，我縮在角落里，把自己抱成一團。
渾身都在發(fā)抖，膝蓋和手掌蹭破了皮，傷口滲著血。
顧衍舟來了。
他出現(xiàn)在走廊盡頭的時候，臉上的表情像是天塌了。
三步并兩步?jīng)_過來，脫下外套裹住我。
"晴晴，是我，別怕了。"
我縮得更緊。
他伸手要抱我。
我猛地推開他，手指劃過他的脖子，留下一道紅印。
"別碰我！"
"晴晴，是我，是衍舟。"
"你的衍舟回來了，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了。"
那個聲音曾經(jīng)是我最安全的港*。
我慢慢抬起頭，看到那張讓我又愛又恨的臉。
他的衣領上有一小塊粉色的口紅印。
我閉上了眼睛。
意識斷在那一刻。
再醒來時，我躺在家里的床上。
門口傳來壓低的爭吵。
是沈承遠和顧衍舟。
"顧衍舟，你到底打算鬧到什么時候？"
"讓方婉兒滾，趁晴晴還不知道。"
"呵。"
顧衍舟的聲音很冷。
"溫明川，當初你是怎么跟我談的？"
"東區(qū)那塊制藥用地歸你，你就別管我私生活。"
"現(xiàn)在反悔了？"
"我是怕晴晴知道咱們的交易。"
"她要是知道，你覺得她會怎樣？"
"你還怕她知道？"
"怕不怕跟你無關，你收了你的好處，管好你自己的嘴。"
沈承遠沉默了幾秒。
"你至少收斂一點，她昨晚差點出事。"
"要不是我及時讓人報的警……"
"是你報的？"
"不然呢？你那時候在干什么？"
顧衍舟沒再說話。
安靜了很長時間。
我閉著眼睛，每一個字都像刀子，一刀一刀往心上扎。
門推開了。
兩個人走進來。
我裝睡。
顧衍舟在床邊坐下，低頭吻了一下我的額頭。
"晴晴還是跟當年一樣。"
"端午那天我給你辦了個小聚會，等你醒了，一定高興。"
"方婉兒的事，我會處理。"
"給我點時間。"
我睜開眼睛。
兩個人同時僵住了。
"晴晴，你，你醒了？"
沈承遠的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。
我看看他，又看看顧衍舟。
"你們剛才在說什么？"
"沒什么，在說你昨晚的事，嚇壞我們了。"
沈承遠搶著回答。
"你醒了就好，哥差點沒給急出毛病。"
"你看，你要找衍舟，哥第一時間就把他叫回來了。"
叫回來？
他一直就在這個家里。
這出戲，他們演得真好。
我沒拆穿。
"嗯。"
沈承遠拍了拍顧衍舟的肩膀。
"那我先走了，晴晴交給你照顧。"
"端午記得來家里吃飯。"
沈承遠走后，顧衍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