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十幾遍。
讓你那個開貨車的老公聽好了，你老婆今晚我要定了。
這**是什么道理？
我陳北什么時候被人這么騎臉輸出過？
貨車在高速上狂奔。
后視鏡里，一束紅藍交替的燈光追了上來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一輛**，從匝道口拐出來，在后面閃燈。
我瞅了一眼速度表。
一百二。
貨車限速九十。
而且......
我又看了一眼后面三噸砂石。
超載。
我把車靠邊停下。
**也停了。
一個年輕**走過來，拿著對講機，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。
"師傅，貨車區(qū)間測速你跑一百二，你著急投胎??？"
"同志，我有緊急情況。"
我從兜里掏出退役證，遞過去。
**接過來，打著手電看了看。
"哦，退伍**啊。"
他抬頭看了我一眼，語氣緩和了一點。
然后又硬了回去。
"退伍**更應該遵守交通法規(guī)。超速百分之三十以上，扣十二分。"
"同志你聽我說，我老婆——"
"而且你后面拉的什么？砂石？有沒有運輸許可？"
"......有，在公司。"
"超載了吧？目測至少百分之三十。罰款兩千，現(xiàn)場開。"
我握著方向盤，指關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深呼吸。
"同志，我真的有急事。"
"誰上高速沒急事？上周有個小伙子也說急事，我一查，急著去網吧開黑。"
他低頭開罰單。
我整個人坐在駕駛座上，感覺血**的血在倒流。
五年前我一個人突入過四層防線。
今天我被一張罰單按在高速路邊，動彈不得。
三分鐘后，我拿著罰單重新上路。
被扣了十二分。
罰了兩千。
駕照下個月得重新考。
但我不在乎。
蘇念還在等我。
我重新踩下油門。
這次控制在九十五。
不能再被攔了。
手機又響了。
刀鋒發(fā)來條消息，附帶一張**——他滿頭大汗地站在一個門口，手里提著兩袋外賣。
"兄弟！二十三樓送到了！五星好評！我現(xiàn)在下樓，地址發(fā)來！"
"不用了。"我回了三個字。
"什么？"
"我自己搞定。"
刀鋒的下一條消息來得很快。
"你腰行嗎？"
這三個字差點把我氣死。
第三章
凌晨兩點四十五分。
錦程大酒店。
我把貨車停在酒店后巷。
藍色的東風貨車停在一排SUV和轎車中間，像一頭闖進天鵝湖的藍色河馬。
礙眼，但管不了了。
我拉上衛(wèi)衣**，觀察了一下酒店正門。
大堂燈火通明，前臺有兩個人值班。
正門進不了。
查***、登記、刷臉。
太慢。
我繞到北面。
毒蛇標注的消防通道。
鐵門關著，但鎖是最普通的那種。
我從兜里掏出一把****——退役的時候順的，組織不知道。
"咔嗒"一聲，門開了。
消防樓梯，水泥臺階，聲控燈。
我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身體自動進入了潛入模式。
腳步落地幾乎沒有聲音。
呼吸均勻。
心跳穩(wěn)定。
到**層的時候，腰開始疼了。
那種熟悉的酸脹感從尾椎骨往上蔓延，像有人拿鈍刀子在刮我的脊椎。
我扶著墻，緩了十秒鐘。
繼續(xù)爬。
第六層。
第七層。
第八層。
我推開八樓消防通道的門。
走廊燈光昏暗，地毯上印著俗氣的花紋。
安靜。
能聽到空調外機嗡嗡轉的聲音。
我摸到了走廊拐角，躲在監(jiān)控盲區(qū)。
807在走廊盡頭。
但我停下來了。
因為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蘇念登記的是807。
但打電話的時候她是不是在自己房間？
如果她被帶到了別的房間呢？
我站在走廊拐角，腦子飛速運轉。
毒蛇發(fā)來的酒店系統(tǒng)里能看到今晚八樓入住了五個房間：
802，王建國，男，45歲。
805，張德貴，男，52歲。
807，蘇念，女，32歲。
809，趙薇薇，女，30歲。
811，李小夢、劉芳，女，28歲和29歲。
蘇念電話里那個男人的聲音——
中年男性，嗓門大，帶酒氣。
802的王建國？還是805的張德貴？
我決定從最近的門開始排查。
拳頭捏緊。
走到了802門前。
耳朵貼上去。
里面沒有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