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屏，把自己的草圖調出來。
屏幕上是我熬了十幾晚畫出來的婚紗主視覺，肩部用細碎銀線做出雨幕，裙擺藏了二十四朵手工梨花。
我看著那張圖。
每一筆我都熟。
周琳站在屏幕旁，語氣里全是得意。
“大家看清楚，這是我三個月前建的文件。”
我問：“文件名為什么叫初稿二？”
周琳停了一下。
許曼馬上說：“周姐改過一次，叫初稿二有什么問題？”
我又問：“裙擺二十四朵梨花，為什么是二十四？”
周琳皺眉。
“設計需要?！?br>“這件禮服是給方**結婚二十四周年紀念宴做的，她丈夫姓梨，年輕時在梨園向她求婚。這個故事是方**私下告訴我的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周琳的臉白了一寸。
許曼搶著說：“客戶資料里有?！?br>我看向齊盛。
“齊總，客戶資料里有嗎？”
齊盛的喉嚨動了動。
“沒有?！?br>大廳里有人低聲笑了一下。
周琳狠狠瞪過去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我電腦里有每晚保存的過程圖，連廢稿都有。周琳，你的三個月前建檔，是昨天把系統(tǒng)時間改了再存的?！?br>周琳拍了下桌子。
“你胡說！”
我把手機放到前臺桌上。
“昨晚十一點四十，你讓許曼去機房拔了監(jiān)控線，以為沒人看見?！?br>許曼臉色一變。
周琳盯著我。
“你嚇唬誰？監(jiān)控都斷了?！?br>我沒有說話。
齊盛的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號碼，臉上那點血色退得干干凈凈。
接通后，他只聽了兩句，手就開始找墻扶。
“是，是，我馬上處理?！?br>他掛斷電話，轉頭看向周琳。
“把她的電腦拿來。”
周琳尖聲問：“憑什么？”
齊盛吼得破了音。
“憑你昨晚進機房的視頻，現(xiàn)在躺在我手機里！”
我看著屏幕上的婚紗。
陸沉舟，你動作還挺快。
那天上午，公司會議室坐滿了人。
周琳的電腦被接上投屏。
她的文件夾里，不只我的婚紗主視覺，還有我過去半年做過的三個方案。
每一個都改了創(chuàng)建時間。
許曼站在墻邊，腿一直抖。
齊盛拍桌子。
“誰讓你們這么干的？”
周琳**不認。
“我不知道，電腦被人動過?！?br>我問：“動你電腦的人，順手把我名字從圖層備注里**？”
有人憋不住笑。
周琳看向那人。
對方馬上低頭。
我把電腦轉向她。
“你刪得不干凈，最底層還有我的備注?？蛻粲憛挻竺娣e亮片，不能像廉價舞臺服。這個備注你看見了嗎？”
周琳的臉紅一陣白一陣。
齊盛急著把事情壓下去。
“周琳停職，許曼寫檢查。初禾，這件事到此為止，公司會給你補償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齊總，昨天在樣衣間，你也說到此為止。”
會議室更安靜。
齊盛的臉皮抖了抖。
“沈初禾，飯可以亂吃，話不能亂說?！?br>我點開手機錄音。
齊盛的聲音從里面?zhèn)鞒鰜怼?br>“你那個死鬼男朋友都埋了半年了，還裝什么貞潔烈女。陪我去溫泉山莊，周琳偷稿的事我?guī)湍銐合氯??！?br>一段話放完，齊盛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敢錄音？”
我說：“你敢說，我為什么不敢錄？”
周琳像抓到救命繩。
“齊總，她算計你！她從一開始就想害公司！”
齊盛一巴掌扇過去。
周琳撞到椅子，文件散了一地。
許曼嚇得喊了一聲。
門口傳來一道男聲。
“挺熱鬧?！?br>所有人回頭。
一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門口，身后跟著兩個律師打扮的人。
他眉骨很深，眼尾有一道很淺的舊疤。
我手里的錄音停住。
那張臉，和陸沉舟太像了。
不是普通的像。
是我閉著眼都能摸出來的骨相。
孟喬說相親對象今天中午才來接我。
可他現(xiàn)在站在這里。
齊盛看見他，背一下貼上會議桌。
“何，何先生?！?br>男人沒理他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沈小姐，孟喬讓我來接你吃飯?！?br>我喉嚨發(fā)干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何硯?！?br>我盯著他。
“你和我死去的男朋友長得很像?！?br>會議室里的人全看向我。
何硯把手套摘下來，手背上有一道淡白色傷痕。
陸沉舟也有。
那是我學做飯時用鍋蓋燙的。
他把那只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