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老公回家過年，出了**站我先拐進(jìn)KFC。
因?yàn)槲抑?，婆婆肯定又包了三鮮蝦仁餡的餃子。
——我蝦仁過敏，去年除夕剛進(jìn)過急診。
飯桌上，我故意說想吃燉牛腩。
結(jié)果她轉(zhuǎn)頭就燉了雞湯端上來。
我低頭，一碗接一碗，喝到額頭冒汗，喝到婆婆終于坐不住了。
看著她那張從得意變成菜色的臉，我高興地又添了兩碗米飯。
這就受不了了？
這才哪到哪。
01
跟老公周明回家過年，出了**站，我先拐進(jìn)了KFC。
點(diǎn)了一個(gè)全家桶。
我知道，婆婆劉桂華肯定又包了三鮮蝦仁餡的餃子。
我蝦仁過敏。
去年除夕，我剛因?yàn)檫@個(gè)進(jìn)過一次急診。
周明提著大包小包，一臉不耐煩地催我。
“快點(diǎn)，媽在家等急了?！?br>我沒理他，慢悠悠地吃完最后一根薯?xiàng)l，把番茄醬都舔干凈了。
回到家，門一開，一股濃郁的鮮蝦味撲面而來。
劉桂華系著圍裙，滿臉堆笑地迎上來。
“哎呀，靜靜回來了，快洗手，餃子馬上出鍋了！”
她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，眼角的皺紋里都夾著算計(jì)。
餐桌上，一盤盤熱氣騰騰的餃子，個(gè)個(gè)皮薄餡大，晶瑩的蝦仁在半透明的皮里若隱可現(xiàn)。
周明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個(gè)，塞進(jìn)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夸贊：“媽，還是你做的餃子好吃！”
劉桂華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帶著挑釁的期待。
“靜靜，你怎么不吃?。刻匾饨o你包的呢，最新鮮的大蝦?！?br>我笑了笑，把面前的空碗推遠(yuǎn)了些。
“媽，我今天沒什么胃口，突然想吃燉牛腩了。”
劉桂華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周明立刻打圓場(chǎng)，“大過年的，吃什么牛腩，吃餃子。媽，你別管她，她就是矯情。”
我沒看周明，只是盯著劉桂華。
她的臉色變了幾變，最終還是擠出一個(gè)笑。
“行，媽這就去給你想辦法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廚房。
半小時(shí)后，廚房里飄出的不是牛腩的香味，而是一股濃郁的雞湯味。
劉桂華端著一個(gè)砂鍋出來，重重地放在我面前。
“家里沒牛腩，你先喝點(diǎn)雞湯暖暖胃吧?！?br>鍋里，一整只雞浮在油汪汪的湯上，幾顆紅棗，幾片姜。
周明立刻給我盛了一碗。
“快喝吧，媽特意給你燉的，別不識(shí)好歹?！?br>我低頭，看著碗里黃澄澄的雞油。
好。
太好了。
我拿起勺子，一言不發(fā)，一碗接一碗地喝。
滾燙的雞湯滑過喉嚨，燙得我胃里一陣灼熱。
我喝得很快，額頭上冒出細(xì)密的汗珠。
一碗。
兩碗。
三碗。
整個(gè)飯桌上，只剩下我喝湯的聲音。
周明和劉桂會(huì)的筷子都停了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我。
劉桂華的臉色，從一開始的得意，慢慢變成了疑惑，然后是震驚，最后變成了一種難看的菜色。
她大概是想用一鍋油膩的雞湯來懲罰我的“挑剔”。
沒想到，我竟然真的在喝。
還喝得這么香。
我把碗底最后一口湯喝完，意猶未盡地放下碗。
“媽，再給我添兩碗米飯?！?br>劉桂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周明看不下去了，皺著眉，“你喝那么多湯，還吃得下飯嗎？”
“吃得下?！?br>我看著他，也看著劉桂華，“今天胃口特別好?！?br>這就受不了了？
這才哪到哪。
我們回到房間，周明終于忍不住了，他關(guān)上門，壓低聲音質(zhì)問我。
“文靜，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02
我抬頭看著周明，他臉上滿是壓抑的怒火和不解。
“我怎么了？”
“你怎么了？你還問我！我媽好心好意給你做飯，你挑三揀四，當(dāng)著我的面給我媽臉色看！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(gè)字都像小石子，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周明，我蝦仁過敏，去年除夕，誰送我去的急診，你忘了嗎？”
周明愣了一下，眼神有些閃躲。
“我媽……她就是年紀(jì)大了，記性不好，忘了吧?！?br>“忘了？”
我笑了。
“她能忘了我過敏，卻能清清楚楚記得**妹周麗喜歡最新款的手機(jī)，記得**要喝兩百塊一斤的茶葉?！?br>“你覺得，她是真的忘了，還是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？”
周明被我問得啞口無言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你別胡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