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就已經(jīng)學會了用我的名義去給別人堵口。
錄音還沒放完，賀廷舟一把拔掉電源線。
現(xiàn)場的擴音器沒聲了。
紅外套家長先反應過來：“什么意思？賀隊以前就壓過孩子出事的案子？”
“那今天這個司機不是平白發(fā)瘋？”
“可我們孩子還在里面啊?！?br>賀廷舟立刻抓住最后一句：“對，孩子還在里面。現(xiàn)在追究這些，只會讓李成更激動。”
我說：“不追究，你就繼續(xù)改名單?！?br>“許知微！”
“你喊我也沒用?！?br>賀廷舟走到我面前，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：“念念也是我女兒，我不會害她?！?br>我看著他袖口那道舊劃痕。
上一世，他抱回念念**時，就是穿著這件制服。他對著鏡頭說，自己忍痛把親生女兒排在最后，是為了公平。
我沖上去撕他的臉，被人按在地上。
他站在攝像機前，眼淚流得恰到好處。
全市都夸他鐵面無私。
我女兒的墓碑上，連一句道歉都沒有等到。
我往后退開，聲音不高：“你害過她一次?！?br>賀廷舟的臉一僵。
梁川看向我：“嫂子，你說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?！蔽野盐镒C袋交給他，“登記。誰碰過，寫清楚?！?br>李成在門里喊：“許知微，我只給你一分鐘。你進來，37號出來。你不進來，我就按現(xiàn)在名單來?！?br>念念的哭聲又響起來。
“媽媽，我的書包掉了?！?br>我閉了閉眼。
再睜開時，我解下外套，扔給梁川。
“把我的手機和鑰匙收好。”
梁川攔住我：“嫂子，進去太危險?！?br>“所以我不讓念念待在里面。”
賀廷舟伸手攔我。
我抬手給了他第二巴掌。
這一次，沒人立刻替他說話。
我看著他：“你想要名聲，我讓你站在這里守著你的名聲。我的女兒，我自己救?！?br>我越過警戒線。
紅外套家長在后面喊：“你進去可以，先讓我兒子出來?！?br>我回頭：“你再喊一句，我進去第一件事就是問你兒子，誰教他搶別人的37號?！?br>她被噎住。
廠門打開。
一股潮濕的泥灰味撲出來。
我走進去，看見十九個孩子擠在校車里，念念坐在最后一排，臉上全是淚。
她看見我，小嘴一癟。
“媽媽?！?br>我沒有跑過去。
李成的刀還在手里。
我只看著她說：“別哭，數(shù)到三，把小太陽掛件扔給媽媽。”
念念聽話地摘下掛件。
一。
二。
三。
掛件從車窗里飛出來。
我接住，摸到掛件背后那顆小小的圓扣。
上一世死前，我才想起這件事。
那是我給念念裝的定位求救扣。
它不只會定位。
它能錄音。
李成盯著我手里的掛件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女兒的護身符?！?br>“扔過來。”
我把掛件放在地上，慢慢推過去。
“你要我當人質(zhì)，我進來了。按你的話，37號先出去?！?br>李成撿起掛件，翻來翻去沒看出問題。
校車里的一個小男孩突然哭喊：“我才是37號。我外婆說了，賀叔叔會先救我。”
車里瞬間更亂。
李成看向那個孩子：“賀叔叔？”
我看見賀廷舟站在門外，臉黑得像鍋底。
他也聽見了。
紅外套家長在外面尖叫：“童童閉嘴?！?br>李成大笑兩聲：“行啊，原來你們外面早商量好了?！?br>他把刀往車門上一拍。
孩子們哭得更厲害。
我立刻說：“你找的是讓你兒子出事的人，不是這些孩子?！?br>“少跟我講大道理?！?br>“我不講道理。我跟你做交易?！?br>李成看著我。
我指向門外：“他們手里有你老婆當年那段錄音。你現(xiàn)在傷孩子，錄音就變成你犯罪的陪襯。你放37號出去，我?guī)湍惆唁浺羲偷剿屑议L耳朵里?！?br>“我憑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為我也有孩子在車上?！?br>李成的手背上有一道舊疤，像被熱油燙過。他聽見這句話，手指松了一下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先放一個最小的。讓外面知道你還講信用?！?br>“37號?！?br>“真正的37號。”
我看向校車：“念念，背上書包，走到門邊?！?br>念念抹了抹臉，抱著書包往前挪。
童童突然伸手拽她辮子：“不許走。我媽媽說我是第一個?！?br>念念疼得叫了一聲。
我往前一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