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。
然后是院子里養(yǎng)的雞，一晚上全死了。
不知道被什么咬的，脖子上全是血洞。
趙衍說可能是黃鼠狼。
我不信。
因為我前一天剛跟他說，我想靠賣雞蛋賺點零花錢。
雞就死了。
然后是菜地。
我好不容易翻了半畝地，種了白菜蘿卜。
剛發(fā)芽，一場冰雹全砸爛了。
趙衍站在院子里，看著滿地的菜葉子，嘆了口氣。
“王妃，你是不是克菜？”
“……”
我沒理他。
但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。
為什么什么事都不順？
同一個月，京城傳來消息。
沈婉寧在東宮風(fēng)生水起。
太子給她修了一座新寢殿，叫什么“鳳鳴閣”。
她出入有儀仗，穿金戴銀，特別風(fēng)光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她懷孕了。
據(jù)說太子高興得放了一百箱煙花。
我爹寫信來，字里行間都是得意。
“昭寧，**妹懷了龍?zhí)?，這是咱們沈家的福氣。你在淮州也要加把勁，別讓淮王府?dāng)嗔讼慊??！?br>加把勁。
我連雞都養(yǎng)不活，怎么加把勁？
我把信燒了，蹲在院子里，看著那片被冰雹砸爛的菜地，第一次覺得——我是不是命不好？
不然老天爺為什么處處跟我作對。
但這個念頭一閃就過去了。
我不愛多想。
所以我又翻了一塊地，重新種菜。
這一次，我搭了棚子，防冰雹。
又買了幾只小雞仔，關(guān)在籠子里，防黃鼠狼。
每天早起澆水、施肥、喂雞，累得腰都直不起來。
趙衍路過，靠在門框上看我干活。
“王妃，你圖啥？”
“圖一口吃的?！蔽艺f。
“你以前在國公府，十指不沾陽**吧？”
“以前是以前，現(xiàn)在是現(xiàn)在。”
他看了我一會兒，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端著一碗綠豆湯回來。
“喝吧，我煮的。”
我接過碗一看，綠豆沒煮開，湯是清的，底下沉著硬邦邦的綠豆粒。
“你煮了多久？”
“一炷香?！?br>“綠豆要煮一個時辰。”
“……”他撓了撓頭，“我下次注意。”
我看著他那個傻樣，突然笑了。
這是我來淮州之后第一次笑。
日子就這么過下去了。
我種菜，他養(yǎng)馬。
我喂雞，他劈柴。
淮州窮，但日子過得慢。
不像京城，每天都是算計、攀比、爭來爭去。
這里只有黃土、風(fēng)和漫山遍野的野草。
有時候我想，就這樣吧。
不當(dāng)太子妃就不當(dāng)吧。
反正我這個人，本來就沒什么大出息。
可是沈婉寧不讓我安生。
她開始給我寫信。
第一封：“姐姐，淮州苦寒，你受得了嗎？妹妹在京中很是牽掛。”
第二封：“姐姐，我懷了龍?zhí)?，太子殿下高興極了。姐姐也要努力啊?！?br>第三封：“姐姐，聽說你在淮州種菜？你怎么能做這種事呢？你是鎮(zhèn)國公府嫡女啊。”
每封信都寫著“牽掛關(guān)心”，但每個字都在戳我的心。
3.
我在種菜，你在當(dāng)太子妃。
我連雞都養(yǎng)不活，你懷了龍?zhí)ァ?br>我喝涼水都塞牙，你步步高升。
你寫信來，是關(guān)心我，還是顯擺你過得好？
我沒回。
一封都沒回。
但她的信照來不誤。
**封，寄來了一包東西。
打開一看，是一尊白玉送子觀音。
底座下壓著一張紙條：“姐姐，這是妹妹特意為你求的。愿姐姐早日開枝散葉。若實在不行，妹妹可以幫姐姐尋些偏方?！?br>她在咒我生不出孩子。
趙衍路過，看了一眼。
“這誰送的？”
“我妹妹?！?br>“沈婉寧？”
“嗯。”
他蹲下來，拿起觀音像看了看，冷笑一聲。
“這玉是好玉，可惜送東西的人心術(shù)不正?！?br>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?！彼延^音像隨手放在窗臺上，“別供了，臟?！?br>我沒供。
但也沒扔。
不知道為什么，我總覺得那觀音像的眼睛，在盯著我看。
沈婉寧的信越來越密。
第五封，寄來了一包藥。
說是“溫補養(yǎng)宮”的方子，對受孕極有幫助。
“姐姐，這副藥是我托太醫(yī)院的御醫(yī)開的，我自己也在喝，你看我這不是懷上了？姐姐放心喝?！?br>我看著那包藥，猶豫了很久。
最后還是熬了。
因為我太想要一個孩子了。
不是要給淮王傳宗接代，是我一個人在這破地方，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