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粉絲的大博主，找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？你算什么？一個鄉(xiāng)下來的，除了會做兩個菜，還有什么本事？"
蘇晚晚站在原地，嘴唇緊緊閉著。
"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。"鄭桂芳把油條紙團揉成一團丟在桌上，"后天直播，你老老實實認了，事情過去，大家都好。你要是不識抬舉，別怪我把****事抖出來。"
"我爸媽什么事？"
"**那個豬場，當年環(huán)保不達標就被舉報過一次吧？要是再被舉報一次。"鄭桂芳笑了一下。
蘇晚晚沒接話。
她轉身回臥室，反鎖了門。
從抽屜里摸出那部備用手機，打開儲存卡里的第一個文件夾。
聊天截圖一共四十七張。
前十張是**和方怡琳的對話。日期從五個月前開始，最近一條是上周。
"老婆今天又做了一桌菜，拍完素材我就過來找你。"
"你什么時候跟她離婚？她那個肚子礙事死了。"
"別急，等孩子生了，賬號數(shù)據(jù)穩(wěn)了，我就跟她攤牌。到時候賬號歸我，房子歸我，她凈身出戶。"
蘇晚晚一張一張往下翻。
第二十張開始，對話的人變了。不是方怡琳，是另一個頭像，備注名是"桐桐"。
陳小桐。
"強哥，我懷了，你說的話還算數(shù)嗎？"
"先別聲張，我給你打五萬塊，你去外地把孩子處理了。"
"你說過會娶我的。"
"那時候說的話你也信？你先聽話，以后的事以后再說。"
最后一條是陳小桐發(fā)的："**，你不是人。"
沒有回復。
蘇晚晚退出截圖，點開了錄音文件夾。
第一條錄音三分零八秒。她按下播放鍵。
**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，有些失真，像是隔著一堵墻錄的。
"你以為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？沒有我，你連粉絲是什么都不知道。"
一個女孩在哭，聲音很小，大概是怕被人聽見。
"我給你的錢夠多了。你拿著錢去外地待半年，回來我?guī)湍阏曳莨ぷ?。你要是敢亂說一個字，我讓你在這個圈子里待不下去。"
錄音結束。
蘇晚晚把手機屏幕扣在床上。
陽臺外面，有人在樓下遛狗。冬天的太陽慘白慘白的，照在玻璃上沒什么溫度。
她拿起手機，撥出了紙條上那個號碼。
響了很久，接通了。
"喂？"那頭的聲音很小，帶著警惕。
"小桐，是我。蘇晚晚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過了幾秒，陳小桐的聲音開始發(fā)抖："嫂子，你終于打來了。"
"嫂子，你看到儲存卡里的東西了？"陳小桐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隔墻有耳。
"看了一部分。"蘇晚晚坐在臥室的窗臺上，把門反鎖著，"小桐，你現(xiàn)在在哪里？"
"在省城。他給了我五萬塊讓我去外地，我沒去遠，就在省城租了個房子。"
"孩子呢？"
陳小桐停頓了一下："沒了。他讓人帶我去的，不是正規(guī)醫(yī)院，是他一個朋友開的私人診所。做完手術當天就讓我走，連觀察室都沒讓我住。我回去之后大出血，自己打的急救電話。"
蘇晚晚的手握緊了手機殼。
"嫂子，你知道他怎么跟我說的嗎？他說你看蘇晚晚，懷孕了也不吵不鬧，安安分分在家做飯拍視頻。你要是有她一半懂事，我也不至于這么對你。"
蘇晚晚的嘴角動了一下，不知道算不算笑。
"小桐，后天晚上八點，**要我在直播間里道歉。他造了一份假的聊天記錄，說我懷孕期間**，讓我替他背鍋。"
"他瘋了！"
"他沒瘋。他算得很清楚。我替他認了，粉絲罵我一陣就過去了，他的愛妻人設不但不倒，還能多一個原諒妻子的好男人標簽。"
"嫂子，你不能認。"
"我不打算認。"蘇晚晚說，"小桐，我有一個想法，但需要你幫忙。后天直播的時候，我要連麥你。"
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急了。
"嫂子，我。"
"你不用露臉。聲音就夠了。你把你知道的事說出來，我負責把證據(jù)放出來。"
陳小桐沒說話。
蘇晚晚等著。
樓下遛狗的人走了，換成一個推嬰兒車的年輕媽媽。嬰兒車的輪子軋過落葉，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。
"嫂子，我怕。"陳小桐終于開口，"他說過，要是我敢說出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