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收款人是‘趙偉’。再上個月，八千，收款人還是‘趙偉’。這個月，五千。趙偉是誰？你轉(zhuǎn)給他的錢，做什么用了？”
宋建明像被釘在椅子上，渾身開始發(fā)抖。
婆婆眼神閃爍，厲聲道：“那是建明的大學同學！人家急用錢，借一下怎么了？你管得也太寬了！”
“同學？”我劃到下一條記錄，“那這個月，‘**’收了你兩萬。上個月，‘李濤’收了一萬五。還有這些零零散散的，幾千幾千的，七八個不同的人。宋建明，你什么時候成了****？你的工資，是拿去填這些窟窿了，還是像上次**說的，拿去‘投資’了？”
“投資！是投資！”婆婆搶著回答，底氣卻明顯不足，“建明有門路，想多掙點錢，有啥錯？倒是你，成天查這查那，像防賊一樣防自己男人！”
“投資？”我盯著宋建明，“投資什么？合同呢？收益呢？你給過我一分錢收益嗎？還是說，你的‘投資’，就是把錢送給這些所謂的同學朋友，然后連個響都聽不見？”
宋建明猛地抱住頭，痛苦地**：“別問了……求你別問了……”
“我不問？”我聲音陡然拔高，“這個家快被你掏空了，你讓我別問？宋建明，你失業(yè)三個月的事，是不是也打算瞞著我？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，炸在客廳。
婆婆驚得后退一步，難以置信地看向兒子：“建明，你……你沒工作了？”
宋建明渾身一顫，抬起頭，臉上是徹底的絕望和狼狽。
“我……公司優(yōu)化……上個月就……就沒去了……”他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三個月！”我站起身，居高臨下看著他，“失業(yè)三個月，瞞著我，照常從聯(lián)名賬戶里拿錢，現(xiàn)在還幫著**，要我過戶婚前房產(chǎn)給你表弟結婚！宋建明，你是不是覺得我許清晏特別好騙？特別傻？”
婆婆張著嘴，看看兒子，又看看我，那副一貫囂張的氣焰，終于萎了下去。
“沒工作……那房貸……車貸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“對，房貸車貸，從這個月起，我一分都不會再從聯(lián)名賬戶里扣?！蔽衣曇羝届o得可怕，“我自己的錢，養(yǎng)我自己，養(yǎng)孩子，夠了。宋建明，你既然有本事瞞著我失業(yè)，有本事偷偷給人轉(zhuǎn)賬，有本事幫**算計我的房子，那你就有本事自己去搞定那些貸款。還有，你告訴**，告訴飛飛，那套房，過戶，絕無可能。別說一套，一分一厘，都別想從我這兒摳走?！?br>“許清晏！你不能這樣！”婆婆尖叫起來，“你是建明的媳婦，這個家的債務你也有份！你憑什么不管？”
“憑什么？”我拿起包，走到門口，“憑房子是我的，憑錢是我掙的，憑你們一家子把我當冤大頭！從今天起，這個家的錢怎么花，我說了算。誰不服，可以搬出去，或者，去**告我。我等你們?！?br>說完，我拉開門，徑直走了出去。
門在身后重重關上，隔絕了婆婆的哭罵和宋建明的哀求。
我靠在樓道冰涼的墻壁上，慢慢滑坐下去。
眼淚終于涌出來，無聲地淌了滿臉。
我不是氣房子，不是氣錢。
我是氣自己這八年的瞎，和這個男人刻進骨子里的窩囊與背叛。
那個叫“趙偉”的收款人，我認得。
是宋建明表弟宋飛的大學室友，也是宋飛最鐵的哥們兒。
而宋飛，就是今天婆婆逼我過戶房子的那位“急需婚房”的表弟。
一個可怕的猜想，像毒蛇一樣，纏住了我的心臟。
宋建明轉(zhuǎn)給趙偉的錢，最終流向了哪里？
他失業(yè)三個月，這些轉(zhuǎn)賬卻一分沒少。
這些錢，是不是根本就是宋飛，或者婆婆，通過這種方式，從宋建明手里，也就是從我們的共同財產(chǎn)里，挖走的？
而今天這場逼宮過戶，是不是只是最后一步，要徹底吞掉我婚前最后的底牌？
我擦干眼淚，拿出手機，沒有打給任何人。
我翻到一個幾乎沒用過的***——我大學時的學姐，林薇，現(xiàn)在是一家私人調(diào)查事務所的負責人。
我按下?lián)艹鲦I。
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。
“許清晏？”那邊傳來林薇略帶驚訝的聲音，“這個時間找我，稀客?！?br>“學姐，”我聲音有點啞，但很穩(wěn)，“幫我查兩個人。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