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繼續(xù)吃那碗涼飯。
趙彩霞以為她服了軟，又開始絮叨："明天就去辦，趁著建國在家，把手續(xù)走了。秋禾你收拾收拾東西，跟建國去縣城。他那邊單位宿舍小，你先將就住著，等以后條件好了再說。"
"我說了，我不同意。"
沈秋禾的聲音不大，但堂屋里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***猛地把酒杯頓在桌上，白酒濺出來洇濕了桌布："沈秋禾，你到底要怎樣？我考上編制了，你應(yīng)該高興才對，你跟我鬧什么鬧？"
"我沒鬧。我只是不同意把自己的東西白白送人。"
"什么你的東西！"趙彩霞尖聲道，"你嫁進(jìn)**就是**的人！你的就是**的！"
"那**的是不是也是我的？"沈秋禾問，"建國考編這三年不掙錢，是果園的錢養(yǎng)著這個家。他的錄用通知下來了，我有沒有份？"
堂屋里鴉雀無聲。
趙彩霞愣了兩秒，然后爆發(fā)了："反了！徹底反了！你嫁進(jìn)來的時候帶了什么？一床破被子兩身舊衣裳！我們老**不嫌棄你窮，給你地種給你飯吃，你現(xiàn)在翅膀硬了是不是？"
***站起來，指著門外："別吵了。秋禾，你出去冷靜冷靜。"
他不是在趕**出去。
他是在趕她。
沈秋禾放下碗筷，站起來，走出了堂屋。
身后，趙彩霞的聲音追出來："不簽字就別想進(jìn)這個家門！我告訴你沈秋禾，在我們老**，還輪不到你做主！"
院子里的夜風(fēng)吹在臉上，涼絲絲的。
墻根底下有只蛐蛐在叫。
沈秋禾站了一會兒，走到自己那輛電動車旁邊，從車簍底下摸出那本記事本。
她把本子貼在胸口，像是抱著什么很重要的東西。
5 連夜出逃閨蜜收留
然后她掏出手機(jī)，翻到一個備注名為"翠花"的號碼，打了過去。
"翠花姐，明天你家空不空？我想去你那住兩天。"
電話那頭，劉翠花的聲音響起來："怎么了？你婆婆又作妖了？你過來，隨時過來！"
沈秋禾掛了電話，推著電動車往村道上走。
堂屋里的燈光照出一片暖色。
那片暖色里沒有她的位子。
劉翠花家在隔壁的柳樹溝村，騎電動車十五分鐘。
她家男人在外面跑貨運(yùn)，一個月回來不了幾天。家里就她一個人帶著個上小學(xué)的兒子。
沈秋禾到的時候，劉翠花已經(jīng)把客房的被子鋪好了，桌上還倒了杯熱茶。
"來，坐，先喝口水。"劉翠花搬了個凳子坐到她對面，"說吧，怎么回事。"
沈秋禾把事情前前后后說了一遍。
劉翠花越聽臉越黑，最后一巴掌拍在桌上："***！***那個***！虧你供了他三年，他考上了第一件事就是踢你？"
"是***主意。"
"***主意他不攔著，那跟他自己的主意有什么區(qū)別？"劉翠花氣得在屋里轉(zhuǎn)圈，"六十畝果園??！你起早貪黑干了六年?。∷苣莻€廢物，連他自己都養(yǎng)不活，憑什么接你的果園？"
沈秋禾捧著茶杯沒說話。
劉翠花走回來，一**坐下："秋禾，你說實(shí)話，你心里怎么想的？"
"我不想給。"
"那就別給！誰規(guī)定嫁了人就得把自己的東西全交出去？又不是**！"
"可是建國說。"沈秋禾頓了一下，"他說他要帶我去縣城。"
劉翠花冷笑一聲："帶你去縣城？他那個**樓宿舍，巴掌大一點(diǎn)地方，能住得下兩個人？再說了，他帶你去干什么？去給他洗衣做飯？你在縣城能干什么？"
沈秋禾沒有回答。
她確實(shí)想過這個問題。
去了縣城，她能做什么？沒學(xué)歷，沒技術(shù)，最多去超市當(dāng)個收銀員或者在飯店端盤子。而在這里，她有果園，有客戶，有渠道。她是沈秋禾，不是誰的附屬品。
"翠花姐，有件事我沒跟別人說過。"
劉翠花看著她。
"上個月，省里那邊的一個**商聯(lián)盟找過我。他們想讓我牽頭，在咱們這個縣搞一個助農(nóng)合作社，把周邊幾個村的滯銷水果統(tǒng)一收上來，走他們的渠道賣到大城市去。"
劉翠花張大了嘴："省里的？"
"嗯。是我一個老客戶介紹的。那人說咱們這個縣的水果品質(zhì)好，就是沒有統(tǒng)一品牌和穩(wěn)定渠道，所以年年滯銷。他們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