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國讓你打的吧？”
他沒回答。
“轉告張維國一句話。我當年沒打完的官司，現(xiàn)在有錢打了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手在抖，不是因為怕。
是因為氣。
五年了，這些人還在用同樣的手段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給李律師打了電話。
“除了離婚的事，我還要告一個人?！?br>“誰？”
“我前導師，張維國。學術造假，竊取我的研究數(shù)據(jù)申報專利?！?br>“有證據(jù)嗎？”
“有。我當年離職的時候，把所有原始數(shù)據(jù)都備份了。實驗記錄本、電子數(shù)據(jù)、郵件往來，全在一個移動硬盤里?！?br>“保存到現(xiàn)在了？”
“放在我媽家的保險柜里。”
“行，你先把材料寄給我，我做一個初步的證據(jù)清單。這個案子如果走知識產權訴訟——”
“不僅走訴訟，我還要舉報到學術委員會。上次舉報沒用，是因為我沒錢沒資源。這次不一樣了?！?br>李律師在電話那頭停了一下。
“沈念，你現(xiàn)在身體能撐住嗎？”
“能不能撐住不重要。我得趁活著的時候把該干的事干完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打開微信，找到一個很久沒聯(lián)系的群。
華東藥學院07級研究生群。
群里有一百多號人，大部分我都不認識了。
但我知道，其中至少有五個人，曾經和我一起在張維國實驗室工作過。
他們知道真相。
他們只是不敢說。
我編輯了一條消息：
“各位老同學，好久不見。我是沈念。最近身體出了點狀況，可能時間不太多了。想問一下當年在張教授實驗室做過的同學，有沒有人還保留著實驗記錄和郵件往來？我要用?！?br>發(fā)出去之后，群里一分鐘內彈出了六條消息。
全是問我身體怎么了。
然后一個叫林薇的人私聊了我。
“念念，我有。你需要什么我都給你。我等這一天等了五年?！?br>
林薇在張維國實驗室比我晚一屆。
她的遭遇比我更慘。
張維國把她的一篇準備投頂刊的論文整段拿去，換上自己學生的名字發(fā)了。
她當年選擇忍氣吞聲，畢業(yè)后轉行做了醫(yī)藥代表。
“念念，我當年留了底的。張維國讓我們提交原始數(shù)據(jù)的郵件、他修改作者署名的截圖、還有實驗室監(jiān)控拷貝的幾段視頻?！?br>“監(jiān)控視頻？”
“有一段是他讓我把你的實驗記錄本鎖到他辦公室的畫面。時間是你被勸退的前一天?！?br>我靠在椅背上，閉了一下眼睛。
“林薇，你把所有材料打包發(fā)給我?！?br>“好。還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張維國今年在申報一個省級的杰出人才獎，就是靠那些專利和論文。評審會在下個月。”
“下個月？”
“十二月十五號終審答辯。”
十二月十五號。
距離現(xiàn)在還有三十二天。
“材料什么時候能給我？”
“今晚我就整理好發(fā)你郵箱?！?br>掛了林薇的電話，我坐在桌前把時間線理了一遍。
離婚的事，李律師已經在準備材料。
臨床試驗入組，下周三篩選檢查。
張維國的事，必須在十二月十五號之前把材料遞到學術委員會。
三件事同時推進。
我翻出一個筆記本，把每件事的時間節(jié)點和待辦事項列了出來。
列到一半，房門被推開了。
陸擇衍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一張銀行流水單。
“沈念，你的工資卡這個月怎么就進了兩千塊？你不是說卡里有十幾萬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