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走了。
臨走的時候，趙麗在門口回頭。
"對了嫂子，那個育才小學我打聽過了，轉學手續(xù)挺方便的。房子在誰名下，入學名額就跟著誰。你們朵朵，到時候得轉去別的學校了。"
她說完，摟著***胳膊出了門。
門關上之后，走廊里傳來黃阿姨的聲音。
"這個大嫂臉色不太好看啊。一套房子而已，至于嗎？又不是她出的錢。"
"就是。"趙麗壓低了聲音，但故意沒壓夠。"媽你不知道，她就是個全職**，哪來的錢買房。還不是我婆婆說的，八成是她娘家補貼的?，F(xiàn)在娘家人也沒了，更沒人給她撐腰了。"
兩個人的笑聲順著樓道飄進來。
陳知微沒有去追。
她在客廳站了一會兒。
客廳的茶幾上，趙麗剛才放了一張名片。
是一個裝修公司的名片。背面用圓珠筆寫了一行字："量房已完成，方案三天出。"
陳知微把名片翻過來看了看，放回了茶幾上。
她的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她掏出來看了一眼。
來電顯示：周。
這一次，她接了。
走到陽臺，拉上了門。
"知道了。明天下午三點，我過來。"
她說了這么一句話。
聲音不大，語速不快，但字和字之間沒有一絲猶豫。
跟剛才在飯桌上、在趙麗面前的那個陳知微，判若兩人。
她掛了電話。
回到客廳的時候，又變成了那個彎腰撿拖鞋、收拾茶幾、給女兒削蘋果的安靜女人。
那天晚上，**回來得很晚。
十一點半，酒氣沖進門，領帶歪到一邊，皮鞋蹭著地板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
陳知微在沙發(fā)上坐著，面前攤著一份房產(chǎn)登記信息查詢單。
下午她去了房產(chǎn)交易中心。用***調了底檔。
****，清清楚楚。
過戶日期：三周前。
受讓方：李勇。
委托過戶**人：**。
附件里有一份授權委托書。
委托人簽名欄里，寫著"陳知微"三個字。
字跡模仿得很像。橫平豎直，連那個"微"字右下角習慣性的小彎鉤都模仿了。
但陳知微知道，那不是她寫的。
因為她簽名的時候，"知"字的"口"部分，從來不封口。
這是她上學時候的習慣，改不掉。
而那份委托書上的"知"字，口封得嚴嚴實實。
"你回來了。"
**踢掉皮鞋，一**坐到沙發(fā)另一頭。
"嗯。應酬。"
他沒看她。摸出手機開始劃。
"我今天去了房產(chǎn)中心。"
**劃手機的手頓了一下。
"調了過戶的底檔。"陳知微把那張查詢單推到茶幾中間。"委托書上的簽名不是我簽的。"
"你說什么？"**還是沒看她，但聲音繃緊了。
"**，你看著我說話。"
陳知微的聲音不高。但**認識她八年，從沒聽過她用這種語氣。
他終于放下手機，斜著眼睛看過來。
"你到底想干嘛？"
"我想知道，你為什么要偽造我的簽名，把我的房子過戶給李勇。"
"什么偽造不偽造的。"**煩躁地扯了一下領帶。"我上次拿回來那堆文件里就有這個，你自己簽的。"
"那堆文件里有一份是你們公司的體檢表，有一份是物業(yè)通知的回執(zhí)，還有一份是朵朵課外班的續(xù)費確認書。"陳知微的記性很好。她吃了那個虧之后，把當天簽過的每一樣東西都回想了一遍。"只有這三份。沒有房產(chǎn)委托書。"
"你記錯了。"
**站起來。
"你最近是不是太閑了？疑神疑鬼的。房子就是個住的地方，在誰名下有什么區(qū)別？勇子家的孩子需要學區(qū)，你讓一下怎么了？你天天在家不上班，有什么資格跟家里人計較這些。"
他走向臥室，甩下一句話。
"媽說了你就聽著，別搞事。"
陳知微坐在沙發(fā)上沒動。
茶幾上那張查詢單被**經(jīng)過時帶起的風掀翻了。
她把紙翻回來，壓平。
手指在"委托人簽名"那一欄上慢慢劃過。
六年了。
她嫁進**六年。
頭一年，錢秀芹嫌她不會做**愛吃的紅燒魚，她跟著菜譜學了一整個月，做壞了十幾條魚，最后終于端上桌的那盤魚，錢秀芹嘗了一口，說"湊合吧"。
第二年，朵朵出生。錢秀芹進產(chǎn)房看了一眼，聽到是女孩，臉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