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帖子里反復提到的"某女經(jīng)紀人"，矛頭直指我。
帖子寫得煞有介事，附了模糊的截圖和所謂的"知**爆料"，說我在經(jīng)手品牌合作時，利用信息不對稱，在合同金額上動了手腳，中間吃了差價。
消息在行業(yè)里炸開了鍋。
我到公司的時候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有人交頭接耳，有人低頭刷手機，有人看到我來趕緊裝作在打電話。
只有周琳沖出來，堵在我面前。
"蘇姐，你看到論壇上那個帖子了嗎？"
"看了。"
"那些都是假的。你經(jīng)手的每一筆合同，傭金比例都在行業(yè)標準線上，有據(jù)**。誰在造謠？"
"你覺得呢？"
周琳的臉色變了。
"你覺得是。"
"你去查一下，那個帖子的發(fā)布時間、截圖的水印和用語習慣。"
周琳轉(zhuǎn)身去查，十五分鐘后回來，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"截圖里的合同模板，是公司內(nèi)部格式。外面的人根本拿不到。帖子的用詞習慣，跟趙嘉平時發(fā)微博的語氣一模一樣。"
趙嘉。溫如煙的助理。
"還有。"周琳咬著嘴唇，"帖子發(fā)布的時間是凌晨兩點，趙嘉昨晚在朋友圈發(fā)了一張深夜加班的照片，**是公司的打印室。"
"夠了。"我說。
"蘇姐，我們把證據(jù)拿出來啊。發(fā)個**，把趙嘉揪出來，讓大家看看到底是誰在搞鬼。"
"不急。"
"怎么能不急？論壇上罵你的人越來越多了，好幾個品牌方都在私下打聽是不是真的。"
"讓他們打聽。"
周琳瞪著我，嘴里的口香糖啪地炸了一聲。
"蘇姐，我真的搞不懂你。"
"不用搞懂。你就記住一件事，帖子里那些所謂的截圖，都是經(jīng)過裁剪的。完整版的合同我有原件，品牌方那邊也有存檔。真要對簿公堂，站不住腳的不是我。"
"那你為什么不現(xiàn)在就拿出來辟謠？"
我把抽屜里一個信封推到她面前。
"因為我要看看，還有誰會跳出來。"
信封里是我這兩天整理好的一份清單。
上面列著我進入這家公司以來，每一筆經(jīng)手合同的詳細流水。金額、日期、品牌方確認函、銀行轉(zhuǎn)賬記錄，全部齊全。
這份清單，是我的底牌，也是我的護身符。
我不急著打出去，是因為我知道，帖子只是第一步。
后面還有。
果然，到了中午，何明軒來找我了。
他走進我的辦公室，關(guān)上門，臉上的表情是標準的"老好人為難"。
"蘇念，論壇上那個帖子，你看了吧？"
"看了。"
"很多品牌方都在問，公司這邊需要給一個說法。"
"什么說法？"
何明軒猶豫了一下。
"承澤的意思是，你先寫一個自查報告，把你經(jīng)手的所有合同列出來，提交給公司審核。這樣品牌方那邊也好交代。"
自查報告。
他們要我自證清白。
帖子是他們那邊的人發(fā)的，造謠的是他們，現(xiàn)在反過來要我自證。
"何明軒，你知道那個帖子是誰發(fā)的嗎？"
他的目光閃了一下，然后很快恢復正常。
"這個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現(xiàn)在**已經(jīng)起來了，我們得先處理。"
"你不覺得這個流程有問題嗎？有人匿名造謠，不去追究造謠的人，反而讓被造謠的人自證。這是什么邏輯？"
何明軒的手下意識地去理袖口。
"蘇念，你別把事情想得太復雜。承澤也是為了公司好，不是針對你。"
"不是針對我。"我重復了一遍，"那是針對誰？"
何明軒沒回答。
"自查報告我不會寫。"我站起來，把那個信封收進包里，"如果公司對我的賬目有疑問，可以請第三方審計。費用我來出，但審計結(jié)果必須公開，全員可見。"
"另外，帖子里的截圖涉及公司內(nèi)部文件泄露，這個責任，誰來查？"
何明軒的臉僵了一瞬。
"我跟承澤說一聲。"
"你去說吧。"
何明軒走后，我坐回椅子上，翻開手機看了一眼論壇。
帖子下面的評論已經(jīng)過千了。
罵我的占了一大半。
什么"吸血的經(jīng)紀人""吃里扒外""難怪影帝要換人，這種經(jīng)紀人不換留著過年嗎"。
我一條一條看下去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五年了。
這個圈子里的人，不看真相看風向。
風往哪邊吹，他們就往哪邊倒。
現(xiàn)在風向在溫如煙那邊，所以全世界都覺得我活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