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有點抖，我先點開了孫萌的對話框。
滿屏都是她的語音條，還有文字。
“趙磊?。?！”
“你終于開機了！?。　?br>“出大事了?。。　?br>最上面是一條語音，我點開，聽到她在哭。
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趙磊……你在哪……你快看看群……夏雪她……她不是人……”
我點開了班級群。
“高三二班一家親”。
現(xiàn)在這個名字，看起來像一個巨大的笑話。
群里已經炸了鍋。
最新消息幾百條，全是各種哭喊、咒罵、絕望的表情包。
“我的志愿被鎖死了！改不了了！”
“我爸說要打死我！”
“我媽剛才暈倒了！”
“夏雪！你給我出來！你不是人！”
“她跑了！她全家都跑了！”
我向上劃著聊天記錄，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好幾次。
終于翻到了最開始的截圖。
那是一張錄取結果的截圖。
上面寫著——
“錄取院校：XX職業(yè)技術學院?！?br>“院校層次：高職（專科）?！?br>“專業(yè)：電子商務。”
截圖下面，是**的文字。
“所有人，都查一下自己的錄取結果?！?br>然后，一張一張的截圖涌上來。
三十三張。
三十三個“XX職業(yè)技術學院”。
三十三個“?？啤薄?br>沒有一個人，被“省城理工大學”錄取。
3.
而在這些截圖的最后，是一張志愿填報系統(tǒng)的截圖。
顯示的是“提前批特殊通道”的填報記錄。
填報代碼：GX2024。
填報時間：一個月前。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：本批次為“服從調劑”批次，填報即視為同意調劑到同批次任何院校。
我盯著這行字，手指徹底僵住了。
“服從調劑”。
原來夏雪從來沒說過“直接錄取”。
她只說“填了就能上”。
但填了這個代碼，就等于把自己交給了系統(tǒng)調劑。
而調劑的結果，就是那所民辦大專。
GX2024，對應的根本不是什么省城理工大學。
那是一個“征集志愿”的入口。
一旦填了，你的檔案就會被投到所有缺額的學校里去。
而今年，缺額最多的就是那所大專。
三十三個人，全被調劑過去了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我的手機里，也躺著一條錄取通知。
省城工業(yè)大學，計算機科學與技術，本科。
不是985，不是211。
但它是本科。
我打了幾個字，又刪掉。
最后只給**回了一句。
“我沒填那個代碼。我報了我自己的。”
電話響了。
是**打來的。
我接了。
電話那頭，**的聲音嘶啞，帶著濃重的哭腔。
“趙磊……我們……我們都被騙了……”
“你知道嗎……填那個代碼的……全班……除了你……全都填了……”
“你怎么不填??？你怎么就不信呢？”
“因為上學期夏雪騙你們**費的事，你們忘了，我沒忘?！?br>我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那次她收了每人三十，最后只送了個一塊錢的賀卡，剩下的錢去哪了？你們誰問過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們不光沒問，還幫她說話，‘夏雪也不容易’‘她也是為了大家好’?！?br>我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到連我自己都覺得冷。
“這次也一樣。她說有保送，你們就信。她說填代碼，你們就填。都沒有人查一下那個代碼到底是什么?！?br>“憑什么天上掉餡餅的事，偏偏砸在你們頭上？”
**在電話那頭哽咽著，說不出話。
我知道我說重了。
但這是事實。
從眾心理，占便宜的心態(tài)，對“班花”毫無理由的信任。
夏雪把所有人的弱點，算得死死的。
“夏雪呢？”我問。
“跑了?！?*的聲音帶著恨意，“錄取結果出來那天她就沒來，老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