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(fā)來的消息：謝懷女士，請問您對offer有任何疑問嗎？我們非常期待您的加入。
"怎么著，又是推銷短信？"莊寒頭也沒回。
我把手機翻過來，看了那條消息整整三秒。
然后打了兩個字發(fā)出去：接受。
"莊寒。"我開口。
"嗯？"
"酸菜魚的錢，我不會轉(zhuǎn)給你的。"
他扭過頭，一臉莫名其妙："謝懷，你今天吃槍藥了？"
我沒有回答他，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，把門關(guān)上，然后靠在門板上，捂住了嘴，哭也不是，笑也不是。
02
"@全體成員 分享一個實用工具，我做了個合租支出明細表，大家有需要的可以參考。"
第二天上午，工位上的群消息彈出來的時候，我正在改一份方案。
點開一看，血沖上了太陽穴。
那不是什么合租支出模板。
是莊寒把我們合租以來的每一筆消費明細全部列了上去，精確到每一頓外賣、每一次超市購物，甚至連我上個月買的一包抽紙都標了價格。
最右邊那一列是備注欄。
"謝懷-拼多多洗發(fā)水 9.9""謝懷-食堂最便宜的套餐 8元""謝懷-盲盒（工資兩千還買這個？）"
群里有人發(fā)了個表情包，寫著"笑死"。
有人回了個"太詳細了哈哈哈"。
方銘沒說話，但也沒有制止。
莊寒的頭像又彈出來："大家別學謝懷啊，月薪兩千的消費觀，引以為戒。"
我的手懸在鼠標上方，屏幕上的方案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。
"謝懷。"
韓澄端著杯水站在我工位旁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"你別看了，他有病。"
韓澄是市場部的，跟我們不在一個組，平時交集不多。上次年會她幫我擋過一杯酒，我們加了微信，偶爾聊兩句。
"這玩意兒你可以找HR投訴的，這算什么？公開個人隱私？"
我搖了搖頭。
"謝懷，你不能一直忍著。"
"會處理的。"
韓澄看我的眼神帶著一點急切，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走了。
下午莊寒從會議室出來，經(jīng)過我的工位，特意停了一步。
"怎么著謝懷，那個表你看了沒？"
我盯著電腦屏幕，沒抬頭。
"我是幫你記賬呢，你自己不記賬，月月光，知道錢花在哪了嗎？"
旁邊工位的柳茜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，像是在偷聽但不想被發(fā)現(xiàn)。
莊寒彎下腰，湊近了一點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周圍三四個人能聽見："你上個月花了一百二買了個什么精華？謝懷，你那個臉抹什么精華都一樣，別浪費那個錢了。"
柳茜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我握緊了筆，指節(jié)有點發(fā)白。
"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唄。"莊寒直起腰，"你看，我說什么她都不反駁，因為她知道我說的是事實。"
他拍了拍我的桌面，像拍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物件。
"今晚早點回來，陽臺的衣服你收一下，我懶得弄。還有水電費該交了，你那份三百二。"
他走了之后，我把那份方案存了檔，打開手機，翻到那封已確認的offer郵件。
入職日期是下月十五號。
還有二十三天。
我可以再忍二十三天。
晚上回到家，莊寒在客廳打游戲，耳機掛在脖子上，嘴里罵罵咧咧。
我去自己房間搬了個紙箱出來，開始往里面裝書架上的書。
莊寒瞄了一眼，手指沒停："干嘛呢？大掃除？"
"整理一下。"
"整理什么啊，你那屋就巴掌大，有什么好整理的。"他打完一局，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，"謝懷，你該不會真信了那個什么面試通知吧？"
我沒回答，繼續(xù)把書一本本碼進箱子。
莊寒笑了，靠在沙發(fā)上，雙手枕在腦后。
"我跟你說，那種公司我見多了，先把人騙過去，試用期不給交社保，干兩個月發(fā)現(xiàn)不合適再把你踹了。你那兩千塊的工作好歹穩(wěn)定，你可別作。"
我把最后一本塞進去，合上箱子。
他的聲音從身后追上來："謝懷，你聽見我說話了沒有？"
"聽見了。"
"那你說句話啊，跟個木頭似的。"
我抱著箱子站起來，看了他一眼。
他把腳從茶幾上放下來，難得皺了皺眉："你今天這態(tài)度怎么回事？"
"沒什么。"我轉(zhuǎn)身把箱子搬回了房間。
關(guān)門之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