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活利索，話不多，做飯好吃。
婆婆沈芳華第二天就拍了板："就她了，別再面試了。"
我沒有反對。
上一次我把她趕走，她就不會出現(xiàn)在我的生活里。
可現(xiàn)在婆婆已經(jīng)做了決定，我如果強行把一個懷孕的女人趕到雨里去，在這個家里我就徹底成了惡人。
更何況，我需要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。
她住下來的第一個星期，我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任何異常。
早上六點起床做早餐，把每個人的口味都記得清清楚楚。婆婆不吃蔥，顧衍舟的雞蛋要溏心，我喝豆?jié){不加糖。
她甚至記住了我兒子小禾的換尿布時間。
"蘇姐，小禾該換了，我來吧。"
我正要伸手去抱孩子，張翠已經(jīng)熟練地接了過去。
手法比我還穩(wěn)。
婆婆站在客廳看著這一幕，說了句讓我心里不舒服的話。
"還是人家張翠細心。你這個當**，手抖得跟什么似的。"
我抱孩子的手確實會抖。
因為小禾出生后我落下了產(chǎn)后的毛病，手腕酸軟，使不上勁。
但那也是我的孩子。
我忍著沒說話。
張翠給小禾換好尿布，抬頭對我笑了一下。
"蘇姐，你去歇著，我來就行。"
我回了臥室，打開保險柜，拍了一張結(jié)婚證的照片，發(fā)到了自己的郵箱里。
又翻出小禾的出生證明、我和顧衍舟的戶口頁，全部拍照存了三份。
手機一份，郵箱一份，閨蜜林可那里一份。
林可收到照片后發(fā)來語音：
"念念，你干嗎發(fā)這些？"
"幫我存好，別刪。"
"你沒事吧？是不是跟顧衍舟吵架了？"
"沒有，就是以防萬一。"
林可大概覺得我莫名其妙，但還是答應了。
這個星期里我還做了幾件事。
我把家里所有能證明我身份的東西都拍了照，連掛在臥室里的結(jié)婚照都拍了一張。
我在客廳沙發(fā)扶手的夾縫里，塞了一張我手寫的紙條：我叫蘇念，是這個家的女主人。
我在小禾嬰兒床的木板背面，用指甲刀刻了一行字：媽媽蘇念愛你。
我在書房那本顧衍舟從來不翻的法律匯編第三百頁里，夾了我們的合影。
有人覺得我在做無用功。
可上一世，系統(tǒng)里沒有我的學籍。
不對，上一世，所有人腦子里都沒有我。
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做到的，但我知道，電子數(shù)據(jù)可以刪，紙質(zhì)文件可以毀。
唯獨刻在木頭里的字、塞在夾縫里的紙條，至少能讓將來的我知道，我沒有瘋。
第八天，我第一次發(fā)現(xiàn)了不對勁。
凌晨兩點，小禾哭了。我條件反射地坐起來，推開嬰兒房的門。
張翠已經(jīng)坐在嬰兒床邊了。
她抱著小禾，嘴里哼著一首我沒聽過的調(diào)子。
不是搖籃曲，更像一種念誦。
低沉，重復，含混不清。
她眼睛半閉著，手指在小禾后背畫圈，嘴唇翕動的頻率像在數(shù)拍子。
"張翠？"
她猛地睜眼，表情空白了一瞬。
然后露出那個我已經(jīng)很熟悉的溫柔笑容。
"蘇姐，小禾哭了，我正好起來上廁所就順便哄了。"
"你剛才嘴里念什么？"
"哼歌啊，我老家的搖籃曲，小禾聽著就不鬧了。你看，已經(jīng)睡著了。"
小禾確實安靜了。
我從她手里接過孩子，那一瞬間，我的手碰到了她的手。
涼的。
不是正常體溫的涼，是從外面回來那種涼。
半夜兩點，外面在下雨。
她說她起來上廁所。
可她的手是從外面回來的溫度。
她剛才不在屋里。
我把小禾放回床上，若無其事地說了句晚安。
回臥室后我看了一眼窗外。
后院的草坪上，有一串還沒被雨水沖掉的腳印。
通向院墻外面那條上山的路。
顧衍舟出差回來那天，張翠做了一桌子菜。
婆婆在飯桌上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指著一盤***說：
"小舟，嘗嘗這個。你媳婦做了三年都做不出這個味道，人家張翠一次就做到了。"
我筷子頓了一下。
這盤***的調(diào)料配比是我研究了兩個月才調(diào)出來的。
上周我寫在便簽紙上貼在冰箱門上。
今天中午我還看見那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