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離婚只給兩萬
一張***的有效期有多久？
三年。
一張無限額黑卡，從激活到?？?，正好三年。
一段被掏空的婚姻，從民政局蓋章到一紙離婚協(xié)議拍上桌面，也恰好是三年。
宋知意從未想過，三年前她親手遞給丈夫的那張副卡，會在一場兩百人的訂婚宴上，變成一份刺目的資產(chǎn)清單，用周浩永遠無法理解的方式，為他精心編造的身世，寫好了墓志銘。
當大屏幕亮起持卡人姓名的那一刻，他才明白，有些卡，刷掉的不是額度，而是自己的命。
"離婚吧。"
周浩把一份文件摔在餐桌上，西裝袖口的袖扣閃了一下光。宋知意正在廚房洗碗，水龍頭的聲音蓋住了紙張落在桌面的悶響。
她關掉水龍頭，抽了一張紙巾，慢慢擦干手指。
走出廚房的時候，她看見客廳里多了一個人。
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，站在沙發(fā)旁邊，正低頭打量茶幾上的杯墊。姿態(tài)隨意，像在參觀自己即將入住的新房。
周浩站在那個女人身側(cè)，下巴微微揚著，領帶夾是新的，宋知意沒見過那個款式。
"這是沈瑤。沈氏集團沈伯遠的女兒。" 他看都沒看宋知意一眼，語氣像在介紹一位新同事，"我們下個月訂婚。"
三年婚姻，一千多個日夜。
宋知意在這間屋子里做過上千頓飯，熨過幾百件襯衫，換過四季的窗簾。
而宣布這一切結(jié)束的方式，是一句話和一個站在她客廳里的陌生女人。
沈瑤終于抬起頭來，把宋知意從上到下掃了一遍。圍裙，家居服，素面朝天。她的嘴角動了動，像看到了一樣讓她放心的東西。
"你就是嫂子吧。" 沈瑤的聲音客氣得剛剛好，客氣到帶著一層薄薄的輕蔑，"周浩跟我提過你，說你是個特別顧家的人。"
宋知意沒有接這句話。
她把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文件上。離婚協(xié)議，四個字，打印體，加粗。
"條件都在里面了。" 周浩伸手理了一下袖扣，"房子是我的名字，車是公司的，存款我給你留兩萬塊。夠你租個房子過渡一下了。"
兩萬塊。
三年婚姻，結(jié)算價兩萬。
"你有三天時間考慮。" 周浩扣好西裝扣子，一只手搭上沈瑤的腰，"簽了字，大家體面。"
沈瑤被他攬著往門口走，經(jīng)過宋知意身邊時停了一下。
她低聲說了一句："嫂子，別怪周浩。他這種人，本來就應該站在更高的地方。"
門關上。
宋知意在餐桌前站了很久。
她拿起那份離婚協(xié)議，翻到第二頁。財產(chǎn)分割那一欄，寫得干脆利落。房產(chǎn)歸男方，車輛歸男方，家中所有家電家具歸男方。女方獲得補償金兩萬元整。
底部有一行手寫的備注，是周浩的字跡："請于三日內(nèi)簽署，逾期視為自動放棄一切權益。"
宋知意把協(xié)議放回桌上，回到廚房，把最后一個碗擦干，擺進碗柜。
她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一條沒有備注名的短信："小姐，老爺子那邊問您今年清明回不回來。"
她按滅屏幕，沒有回復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宋知意像往常一樣起床，做了早餐。
她把周浩的那份擺在桌上時發(fā)現(xiàn)他的臥室門開著，床鋪整整齊齊，昨晚沒有回來。
八點半，門鈴響了。
來的不是周浩，是周浩的母親趙秀蘭。
趙秀蘭穿了一件棗紅色的綢面外套，手上拎著一袋水果，進門的時候鞋都沒換。
"知意啊。" 她把水果袋往茶幾上一擱，坐下來就開始剝橘子，"浩子跟我說了，你們的事。"
宋知意端了杯溫水放在她面前。
趙秀蘭沒碰那杯水，橘子皮隨手丟在沙發(fā)墊上。
"我跟你說個實在話。" 她嚼著橘子，含含糊糊地開口，"你跟浩子這三年，我看在眼里，你確實是個勤快人。做飯收拾都不含糊。但是呢，兩個人過日子，光勤快有什么用？"
宋知意站在茶幾對面，沒有坐下。
"你看你，結(jié)婚三年，也沒個孩子。浩子他是有事業(yè)心的人，他需要一個能幫到他的女人。" 趙秀蘭終于看了她一眼，那個眼神像在打量一件過了季的舊家具，"你自己也想想，你能幫他什么？"
宋知意說："他在外面刷的那些錢，都是從哪來的？"
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