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。
"謝謝。"蘇念念說，"不用了。"
白露似乎預(yù)料到了這個回答，大方地擺擺手："嫂子別跟我客氣。我雖然只是明軒哥的助理，但我一直把你當親姐姐看。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，盡管找我。"
說完，她端著飯盒，輕輕關(guān)上門，走了。
蘇念念獨自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。
她放下雜志，視線落在辦公桌上那只還在冒熱氣的茶杯上。
白露泡的茶。
白露做的飯。
白露在柜子里放的男人的私人物品。
她忽然想起陸明軒剛才說的那句"味道不錯，辛苦你了"。
三年來，她做了成百上千頓飯。每天早上五點起床，查菜譜，跑菜場，洗、切、燉。他吃完，最多說一句"嗯"，然后放下碗就走。
從來沒有說過"辛苦了"。
蘇念念攥緊了雜志，讓紙頁在掌心揉出褶皺。
酸澀從胸口翻涌上來，她用力咬住嘴唇。
不能哭。
現(xiàn)在不能哭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辦公桌前。桌上的文件整整齊齊地碼著，最上面一份是一個項目的方案封面，封面底部印著"白露整理"四個字。
她往下翻了兩頁，看見了幾行關(guān)于醫(yī)療投資的內(nèi)容。她沒有仔細看，只是注意到夾在文件中間的一張名片。
名片上印著"仁和醫(yī)院**中心 周瑤"。
蘇念念的動作停住了。
周瑤。
這個名字太熟悉了。大學(xué)室友。畢業(yè)之后因為各自忙碌，漸漸斷了聯(lián)系。上一次見面還是自己結(jié)婚的時候，周瑤當了伴娘，喝醉了酒，拉著她的手說："念念，如果過得不開心，隨時來找我。"
她沒想到周瑤在仁和。
更沒想到白露手里會有周瑤的名片。
蘇念念把名片放回原處，走回沙發(fā)上坐好。
她掏出手機，在通訊錄里翻了很久，找到了一個備注為"瑤瑤"的號碼。
手指懸在屏幕上方，猶豫了十幾秒。
最后她鎖上手機，沒有撥。
不是時候。她還什么都沒準備好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陸明軒推門進來。
"會提前了，我先去開會。"他拿起桌上的一個文件夾，走到蘇念念面前，彎腰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，"乖乖等我。"
蘇念念聞到他身上的**水味。
那不是他平時用的牌子。
她認識這個味道。
半小時前，白露走過她身邊時，用的就是這個味道。
陸明軒走了。
蘇念念坐在沙發(fā)上，一動不動。
窗外的雨已經(jīng)停了，太陽從云層后面透出來，在玻璃上映出一片淡金色的光。
她的手機屏幕又亮了。
是周瑤發(fā)來的朋友圈動態(tài)。一張在醫(yī)院食堂吃飯的**照，配文是："加班到崩潰，明天還要值班，誰來救救我。"
蘇念念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照片里的周瑤穿著白大褂，素面朝天，頭發(fā)亂糟糟地扎著，沖鏡頭比了個無奈的手勢。
蘇念念點了一個贊。
然后把手機放下，閉上了眼睛。
三天后。
陸明軒在家里開了一場"家庭會議"。
出席的人有陸父、白露、和蘇念念。
陸父坐在輪椅上，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好看不少。白露站在他身后，雙手搭在輪椅扶手上，像個乖巧的晚輩。
陸明軒站在客廳中間，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，表情嚴肅。
"念念，有件事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說。"他深吸一口氣，"我前段時間去做了個全面體檢。"
蘇念念坐在沙發(fā)角落，手放在膝蓋上，安靜地看著他。
"醫(yī)生說……"陸明軒頓了頓，像是在給自己鼓勁，"我的**活性極低，自然受孕幾乎不可能。"
他把文件袋遞給蘇念念。
蘇念念接過來，打開，里面是一份檢查報告。上面蓋著仁和醫(yī)院的紅章，寫著一堆數(shù)據(jù)，最后的結(jié)論是"建議輔助**"。
她看完報告，抬頭。
陸明軒的眼眶發(fā)紅。他蹲下來，握住蘇念念的手，聲音發(fā)顫："對不起，念念。是我不好。這三年來你受的苦，都是因為我。"
"明軒……"蘇念念看著他。
"但是，"陸明軒加重了語氣，"我不想放棄。醫(yī)生說可以做試管，成功率很高。我已經(jīng)約好了仁和的專家，下周一就能做。"
他緊緊握著她的手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繩子。
"念念，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？給我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