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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漫語,便是那個在暗中屢屢用飛鴿傳書助我的隱世藥尊之徒。
那天在偏殿,是她用極品續(xù)骨丹將我從鬼門關(guān)拉了回來,并對我坦白了因由。
她說,她的師尊曾有一位驚才絕艷的墨師姐,而那位墨前輩的洞府里,藏著一幅幼童的畫像。
那畫中之人,正是年幼時的我。
當(dāng)年我父母并不受長輩認(rèn)可,生下我沒多久,母親便被外祖強(qiáng)行抓回了中州大族,自此音訊全無。
那幅畫,是她留下的唯一念想。
蘇漫語奉師命下山尋我,起初只是出于對長輩舊事的同情,在暗中用靈藥護(hù)著被主峰克扣資源的我不至于隕落。
“可到了如今,我對你的關(guān)注,似乎早已超出了對長輩的交代。”
在中州長大的蘇漫語素來性情直率,一眨不眨地看著我:
“在看著你逆境掙扎、堅韌不拔的這半年里,我心悅你。”
“蕭若塵,往后的道途,換我陪你走,可好?”
那是我第一次聽到如此光明磊落的告白。
過往的顧清雪,只會把我的追隨當(dāng)成理所當(dāng)然的本分,從未給過我任何名分與承諾。
我當(dāng)時整個人愣在原地,而蘇漫語只是貼心地捏了捏我的掌心:
“你無需立刻給我答復(fù),我知道你斷掉過去,還需要時間。”
“我會等?!?br>
從紛亂的回憶中抽離,我冷冷看著眼前再度沉下臉、攔住我們?nèi)ヂ返念櫱逖?br>
顧清雪的視線落在我們交纏的手掌上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蕭若塵,這就是你執(zhí)意要離山的理由?”
“找了這么個不入流的狐媚子,就以為能擺脫我顧清雪了?”
她的聲音里,滿是被背叛的尖銳與憤怒。
我將蘇漫語護(hù)在身后,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。
“顧清雪,說話放干凈點?!?br>
“我與你早已恩斷義絕,我身旁是誰,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。”
她聽著我冰冷的話語,眼眶竟有些發(fā)紅,卻依舊死撐著那股高傲。
“你為了跟我賭氣,自甘墮落到這種地步,簡直無可救藥!”
她死死盯著蘇漫語,周身劍氣隱隱有些失控。
蘇漫語卻毫無懼色,反而更緊地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顧清雪,若塵如今是我藥尊一脈的貴客,容不得你在此撒野?!?br>
顧清雪像是聽到了什么難以置信的事。
“藥尊?你說你是藥尊的人?”
她冷笑一聲,一臉的輕蔑和懷疑:
“一個連仙根都保不住的廢人,還成了你們藥尊的貴客?”
下一秒,她鎖住我的目光,命令道:
“蕭若塵,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(jī)會,自廢雙手動用秘法向孤寒認(rèn)錯?!?br>
“我就讓你留下,還自愿送你爹,別人求都求不來的**丹藥?!?br>
看似讓步,實則威脅。
她似乎覺得,只要捏住了我至親的命脈,我就必須像過去十年那樣搖尾乞憐。
可她忘了,我現(xiàn)在身旁站著的,是中州藥尊的唯一傳人。
“不需要了?!?br>
我平靜地看著她,心底再無半分波瀾。
“我爹的傷,漫語已經(jīng)用九轉(zhuǎn)還魂丹治好,送出峰了。”
“至于你的施舍,留著去喂你那冰清玉潔的小師弟吧?!?br>
顧清雪整個人僵在原地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她似乎沒料到,自己手里最后的**,早已變得一文不值。
“不可能……那等神丹,她怎么可能輕易給你……”
她自言自語著,原本篤定的神色開始一寸寸裂開。
我沒興趣看她在這里演深情。
我牽著蘇漫語,繞過她僵硬的身體,大步朝著山門外走去。
“蕭若塵!你今天要是走了,就永遠(yuǎn)別想再回主峰!”
身后的山風(fēng)里,傳來顧清雪氣急敗壞的歇斯底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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