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徹底惹怒了宋聞璟。
他抓住我的手腕，把我拖到靈位前。
“按住她?！?br>兩個保鏢立刻上前。
一個壓著我的肩，一個按住我的后頸。
熟悉的姿勢。
過去三年，我在這里被按下去過太多次。
額頭撞在**上，腰被迫彎到最難看的角度。
宋聞璟總說：
“阮清禾，你低頭的樣子，才像贖罪。”
我抬頭看著他。
“宋聞璟，你不怕以后后悔嗎？”
他眼里掠過一絲厭惡。
“我最后悔的事，就是讓**活著坐牢?！?br>宋鹿溪從側(cè)廳出來。
她穿著一身素白裙子，眼尾泛紅。
“聞璟哥哥，算了吧?！?br>“清禾姐大概也是太累了，別在爸媽靈前動手?！?br>她說著，卻輕輕踢了一下地上的囚服。
“只是今天這種日子，她**那件衣服，爸媽看見會難過吧?！?br>宋聞璟的臉色更冷。
他撿起囚服，扔進(jìn)我懷里。
“換上。”
我沒接。
囚服掉在地上。
宋鹿溪又開口，
“清禾姐，那可是聞璟哥哥親手給你準(zhǔn)備的?！?br>我看向她。
“你這么喜歡，不如你穿？”
她臉色一白，眼淚立刻掉下來。
宋聞璟松開我，走到她身邊。
“阮清禾，給鹿溪道歉?！?br>這三年，宋鹿溪最擅長哭。
她一哭，我就要跪。
她說看見我害怕，我就被趕去傭人房。
她說星眠用宋家的藥，她心里難受，宋聞璟就停過星眠半個月的藥。
那半個月，星眠痛到蜷成一團(tuán)。
我跪在宋聞璟書房外，額頭磕得血肉模糊，求他把藥給我。
宋鹿溪站在樓梯上，居高臨下地看我。
“清禾姐，早這樣懂事不就好了？”
現(xiàn)在她又哭了。
我看著宋聞璟。
“我不道歉?！?br>宋聞璟抬手又要打。
這一次，我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他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大概在他記憶里，我從來沒有反抗過。
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。
“宋聞璟，我今天來，是給宋伯父宋伯母上最后一炷香?！?br>“從今以后，宋家的忌日，跟我沒有關(guān)系。”
宋鹿溪咬著唇。
“清禾姐，你把害死爸媽說得這么輕巧，不怕報應(yīng)嗎？”
我看向她。
“宋鹿溪，你更該怕?！?br>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。
很快，她又用眼淚遮了過去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海外醫(yī)院發(fā)來第二封確認(rèn)郵件。
阮小姐，阮星眠女士轉(zhuǎn)院通道已建立，明晚十點前抵達(dá)即可。
我關(guān)掉屏幕。
宋聞璟盯著我。
“誰的消息？”
“與你無關(guān)?！?br>他伸手來搶。
我退后一步。
宋鹿溪也來搶，
“清禾姐！”
她尖叫一聲，自己往后摔去，額頭撞在香案邊緣。
血珠滲出來。
靈堂頓時亂了。
宋聞璟沖過去扶住她。
“鹿溪！”
宋鹿溪捂著額頭，哭得發(fā)抖。
“我只是想勸清禾姐別再鬧了，但她推我……”
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連解釋都懶得開口。
宋聞璟抱起宋鹿溪。
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，他停住。
“阮清禾，今晚你給我跪在這里。”
我彎腰撿起離婚協(xié)議。
“宋聞璟，你會回來求我簽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