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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屏幕換成一段模糊的救援錄像。
暴雨夜,河水翻涌,校車半沉在水中。
鏡頭搖晃得厲害,遠處有個白色身影扶著車窗,一點點把孩子推向岸邊。
畫面不清晰,可那件婚紗刺得陸沉舟眼睛發(fā)紅。
宋知柔聲音發(fā)緊。
“沉舟,別看了?!?br>
陸沉舟甩開她的手,一步步走近屏幕。
錄像里,最后一個孩子被救上來。
白色身影扶著車門,似乎已經沒有力氣。
下一秒,洪水沖來,畫面里再也看不見她。
全場無人說話。
工作人員低聲道:“這段錄像來自當年救援隊的執(zhí)法記錄儀。因為現(xiàn)場混亂,后來一直沒有公開。我們也是為了尋找這位女士身份,才拿到了授權?!?br>
陸沉舟盯著屏幕,嗓音沙啞。
“臉呢?”
工作人員怔了怔。
陸沉舟猛地轉過頭。
“我問你,有沒有拍到她的臉?”
工作人員搖頭。
“沒有?!?br>
陸沉舟眼底剛升起的動搖,又被他強行壓下去。
“那就別說是她?!?br>
陸老夫人趕緊扶住他。
“沉舟,夠了。她當年把你害成什么樣,你忘了嗎?你現(xiàn)在心軟,只會讓別人看笑話。”
宋知柔也紅著眼說:“晚吟姐姐如果還活著,也許正在某個地方過好日子。你別被一段看不清臉的視頻困住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細針,輕輕扎在空氣里。
我看向她。
宋知柔從前是我的朋友。
她家道中落后,是我把她介紹到陸氏做助理。
她總說羨慕我和陸沉舟的感情,說這世上很難再遇到這樣愿意一起吃苦的人。
我信了她。
所以婚禮那天,我把手機交給她保管過。
原來很多事,早在那時候就埋下了。
這場聽證會原本要繼續(xù),可陸沉舟已經沒了留下的心思。
他冷聲讓律師聯(lián)系主辦方,要求他們停止傳播未經確認的信息。
就在他準備離開時,一個小女孩突然跑**。
她就是當年最后被我救上岸的孩子。
她腿上裝著輕便支具,跑起來還有些不穩(wěn)。
工作人員想攔她,她卻直接沖到陸沉舟面前,把一只舊鐵盒遞給他。
“叔叔,這是姐姐給我的。”
陸沉舟低頭。
鐵盒已經生銹,邊角還沾著舊泥。
小女孩哽咽著說:“我那時候太小了,被嚇壞了。后來我生病住院,搬家,很多東西都丟了。前幾天基金會找到我媽媽,我們才想起來,這個盒子一直在老房子的柜子里。”
陸沉舟沒有接。
小女孩打開鐵盒。
里面除了一枚被河水泡壞的胸針,還有一張皺得不成樣子的紙。
紙已經發(fā)黃,字跡洇開大半,卻還能看清幾行。
“陸沉舟,雨太大了,我可能會遲到?!?br>
“你不要走?!?br>
“等我?!?br>
這兩個字出現(xiàn)時,陸沉舟整個人定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