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在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堵住他。
"**今天又來了。量了主臥的窗簾尺寸，說小曼喜歡淺粉色。"
他用毛巾擦頭發(fā)，沒抬眼。"她愛量就讓她量唄，又不是真的要搬。"
"***，你覺得她在開玩笑？"
"我覺得你太緊張了。房子是你的名字，她能怎么樣？又不能**。"
"她不用拆。她只要讓我簽一個字。"
"你不簽不就完了嘛。"
"那你能不能跟她說一聲，讓她別再來了？"
他把毛巾搭到晾衣架上，動作不緊不慢。"我說了她聽嗎？你又不是不了解她。說了更鬧。"
這段對話沒有任何意義。跟他說話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，永遠沉不下去。
那天夜里***睡熟了，我躺在他旁邊睜著眼。窗簾沒拉嚴(yán)，一條光從縫隙里漏進來，切在天花板上，像一道細(xì)長的傷口。
2 微信里的秘密丈夫的真面目
就是在這種漫長的、不間斷的、棉花糖一樣軟綿綿又讓人窒息的逼迫里，我迎來了今天這通電話。
還有***那條詭異的微信。
寫他的名字。假裝答應(yīng)。他來應(yīng)付。
字面意思是他在幫我擋劉玉芬。可他什么時候擋過？五年了，他連一句"媽你別鬧了"都沒說出口過。
現(xiàn)在突然讓我在房產(chǎn)證上加他的名？
我把手機攥在手里，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電話又響了。劉玉芬的號碼。
我沒接。
第二天上午到公司，我把手機調(diào)成靜音，劉玉芬的來電被我連按了六次拒接。
方菲端著杯咖啡經(jīng)過我工位，看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，上面疊著四條劉玉芬的微信語音，每條都超過一分鐘。
"你婆婆又催你了？"
方菲是我在德盛的同事，比我早進公司一年，做渠道經(jīng)理。嘴利，心熱，跟我處了六年，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，她都知道。
"嗯。"
"催什么？上次不是要你出錢給她小兒子買家具嗎？又加碼了？"
"她要我那套翠景花園的房子。過戶給陳建軍當(dāng)婚房。"
方菲的咖啡差點從嘴里噴出來。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擱，拉了把椅子挨著我坐下來，壓低聲音。
"你再說一遍？"
"你沒聽錯。三百八十萬的大平層，我婚前全款買的，她要我白送給小叔子。"
方菲的眼睛瞪得像銅鈴。"她瘋了，還是她覺得你瘋了？那是你的婚前個人財產(chǎn)，跟她們陳家一根毛關(guān)系都沒有。她憑什么？"
"她覺得嫁進他們家了就是一家人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"
"放***屁。"方菲罵完，自己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，確認(rèn)沒人注意，才轉(zhuǎn)過來低聲說，"晚晴，你不能簽。簽了你就完了，那是你六年的心血。"
"我知道。"
"***什么態(tài)度？他說話了嗎？"
"他說拖一拖就好了。"
方菲冷哼了一聲："拖。他最擅長的就是這個字。上回你替他還了兩萬的信用卡，他說下月拖著就還你，還了嗎？"
我沒回答。
方菲盯著我看了幾秒。"你臉色不對。不只是這事吧？"
我猶豫了一下，把***發(fā)的那條微信截圖翻出來給她看。
方菲看完，沒說話。
她用指甲輕輕敲了兩下桌面。
"寫他的名字？"
"嗯。"
"不是過戶給陳建軍？先過到***名下？"
"他原話是假裝答應(yīng)過戶，房本先寫我的名字。"
方菲靠回椅背，兩只手交叉抱在胸前，又松開，又交叉。這是她腦子在高速運轉(zhuǎn)的表現(xiàn)。
"晚晴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你別生氣。"
"你說。"
"這套房子是你婚前買的，寫的你一個人的名字，對吧？"
"對。"
"那這是你的個人財產(chǎn)。離婚也好，出什么事也好，跟***沒有關(guān)系。但如果你把他的名字加上去，性質(zhì)就變了。這套房就從你一個人的變成你們兩個人的。"
我的手指停在桌面上。
方菲繼續(xù)說："他不是在幫你擋**。他是想借***嘴逼你把房子洗成他的。"
這話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。
但不是突然的冰水。是那種你一直隱約感覺到水管在漏，一直不敢彎腰去看，直到有人幫你看了，告訴你整面墻都泡透了。
"我也是這么想的。"
我的聲音比自己預(yù)想的平靜。
方菲的表情從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