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握著鐵鍬杵在原地，像一根晾衣桿。
彈幕瘋了。
我沒看錯吧？她翻土跟翻書一樣快？
韓銘翻了五分鐘的量，她兩鍬就搞定了。韓銘你的六年健身房呢？
人形旋耕機這個稱號，我覺得很適合她。
注意看她的動作，鐵鍬***的角度、翻起來的幅度，那是練過的！那絕對是干過農(nóng)活的人！
她到底什么來頭??？舉重會，種地也會？
半個小時不到，半畝地翻完了。
我把鐵鍬往地上一插，拍了拍手。
舒坦。
回頭一看沈婉那組。
兩個男模特正蹲在地里，對著一塊石頭商量要不要搬走。
沈婉站在田埂上，撐著一把白色的遮陽傘，手里拿著一面小鏡子補妝。
翻土進度：大約零。
我沒說話，走回臨時歇腳的棚子底下，拿了瓶水喝。
丁小萌跟過來，小聲說："柔柔姐，你好厲害啊。"
"不厲害。"我喝了一口水，"就是力氣大了點。"
韓銘也走過來了，他看我的眼神已經(jīng)從最開始的驚恐變成了一種復(fù)雜的東西。像是不甘，又像是佩服，還摻著一點點懷疑人生。
"林柔柔。"
"嗯？"
他張了張嘴，最后只說了一句："你水壺借我喝口。"
"自己拿。"
他去拿水壺的時候，手拽了一下健身手套，那是他的習(xí)慣動作，每次覺得丟臉的時候就會拽一下。
我裝作沒看見。
第二天一早，直播還沒開始，沈婉找上了陳導(dǎo)。
我剛走到棚子外面，就聽到了她的聲音。
"陳導(dǎo)，我想跟你聊一下昨天的事。"沈婉的語氣溫溫柔柔的，像在談心，"我不是針對誰，但是觀眾反映很強烈，覺得林柔柔那個接牛棚的畫面太假了。"
"假？"陳導(dǎo)皺了皺眉頭。
"你想想，一個正常女孩子，八百斤的東西單手接住？觀眾不信也正常，很多人在說是不是節(jié)目組安排的，是不是那個牛棚其實是道具。"沈婉摸了一下耳環(huán)，聲音還是那么柔，"這對節(jié)目的口碑不好。"
她這話說得漂亮。
表面上在替節(jié)目著想，實際上在暗示我是作弊。
陳導(dǎo)沒接話，目光往我這邊瞟了一眼。
我站在門口，沒走進去也沒走開。
沈婉注意到我了，臉上立刻換了一個溫柔的微笑。
"柔柔來了？我剛才還在跟陳導(dǎo)說呢，昨天你好勇敢啊，不過網(wǎng)上確實有一些質(zhì)疑的聲音，我挺擔(dān)心你的。"
這話里面有三層意思。
第一層：我在關(guān)心你。第二層：網(wǎng)上都在罵你。第三層：你是不是假的？
丁小萌從我背后探出頭來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"可是鋼管上的指印是真的啊。"
沈婉掃了她一眼，丁小萌立刻縮回去了，手抓著我的袖子不放。
我走上前，看著沈婉。
"你想說什么就直說。"
"我就是覺得，你可以在鏡頭前展示一下實力，證明給大家看嘛。不然老是被質(zhì)疑，你也難受不是？"
她在激我。
她打的算盤是：如果我拿不出實力，她就坐實了我是假的。如果我拿出實力，她就有新的素材做文章。
我本來不想搭理她。
但彈幕已經(jīng)被她的粉絲帶了節(jié)奏。
沈婉說得有道理啊，誰家正常人能舉八百斤？
是不是道具？節(jié)目組能不能出來解釋一下？
林柔柔如果是真的，為什么不現(xiàn)場再舉一次？心虛了吧。
這些彈幕夾在我自己粉絲的反駁里面，刷得飛快。
我沒回應(yīng)沈婉。
拿起鐵鍬，走到今天要開墾的新地塊。
今天的任務(wù)是給菜地除草。
看著滿地的雜草，按理說應(yīng)該一根一根拔。
我蹲下去，抓住一叢草。
輕輕一提。
***了。連著方圓半米的泥土一起被我拎了起來，底下帶著一整塊板結(jié)的土層，像掀起了一小塊地皮。
我看著手里這坨連根帶土的東西，默默地放了回去。
太用力了。
換一種方式。
我伸出兩根手指，夾住一根草，極其溫柔地往上拔。
草斷了。根還在地里。
指頭的勁太大，直接把草莖捏斷了。
丁小萌蹲在旁邊看我折騰了五分鐘，忍不住說："柔柔姐，你是不是沒拔過草？"
"我拔過。"我一本正經(jīng)地說。
拔過鐵絲網(wǎng)。拔過鋼筋。拔過訓(xùn)練場被我掰彎的單杠。
但是這種小嫩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