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不一樣。
沈棠盯著那塊豆腐塊看了三秒，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她的眼神變了。
"這是部隊的疊法。"她說。
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客廳里，每個人都聽到了。
趙明瀚收了笑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彈幕突然冒出幾條刺眼的留言：
"等一下，這個疊被手法，只有野戰(zhàn)部隊才這么疊。"
"陸征當過兵？？？"
"別扯了，他就是個花瓶，當兵也是***的吧哈哈哈。"
"***疊不出這個水平，信我，我服過役。"
節(jié)目組沒有給這個話題更多鏡頭。
編導覺得疊被子不夠有"綜藝效果"，剪輯時大概率會一筆帶過。
但沈棠記住了。
——
當晚，個人約會環(huán)節(jié)。
每個男嘉賓可以邀請一位女嘉賓單獨聊天。
趙明瀚第一個發(fā)出邀請，邀請的是沈棠。
我注意到他邀請時的眼神。
那種"我選你是給你面子"的傲慢。
沈棠去了。
回來的時候，她的表情很平靜，但手指無意識地**杯沿——那是不舒服的表現(xiàn)。
我沒多問。
輪到我的時候，我邀請了沈棠。
趙明瀚在旁邊挑了一下眉毛，沒說什么，但那個表情明顯在說："你也配？"
花園的露臺上，夜風很涼。
沈棠抱著杯熱可可坐在藤椅上。
"趙明瀚跟你聊了什么？"我問。
"他問我年收入多少。"
"……"
"然后說他們家在三亞有一棟海景別墅，隨時可以邀請我去度假。"
"第一天就聊這個？"
"他大概覺得這是優(yōu)勢。"沈棠的語氣很平淡，"有些人習慣把價簽掛在身上。"
我差點笑出來。
她又問我："你真的當過兵？"
"嗯。"
"幾年？"
"八年。"
"怎么退的？"
"身體原因。"
這是實話。最后一次任務(wù)，我右肩挨了一發(fā)穿甲彈，雖然保住了胳膊，但肩關(guān)節(jié)里留了兩顆碎片，做不了高強度訓練了。
部隊給了我二等功，然后讓我退伍休養(yǎng)。
我沒跟她說這些。
"身體現(xiàn)在還好嗎？"她沒有追問細節(jié)。
"還行，日常沒問題。"
她點點頭，又喝了口可可。
那一刻我覺得她和其他人不一樣。
她不關(guān)心我的"價值"。
她關(guān)心的是人。
遠處客廳里傳來趙明瀚和方成岳的笑聲。
很響，很亮。
我這邊很安靜。
但這個安靜讓我覺得舒服。
錄制組的編導在監(jiān)控室里看著露臺的畫面，皺著眉："這兩人坐那半天不說話，有什么好播的……"
他不知道，彈幕區(qū)已經(jīng)變了風向。
"不對勁不對勁，陸征說他當了八年兵？？八年？？"
"八年兵不是一般的義務(wù)兵，至少是士官級別。"
"有當過兵的兄弟來科普一下嗎？這個花瓶到底什么來頭？"
"花瓶？你們確定？"
暗流在涌動。
但大多數(shù)人依然不在乎。
畢竟，誰會認真看一個花瓶呢？
第三章
第五天，戶外任務(wù)。
節(jié)目組搬到了京郊一個冰雪營地，所有嘉賓參加冬季定向越野。
規(guī)則很簡單：男女搭檔，穿越三公里雪地賽道，找到五個打卡點，用時最短的一組獲勝。
趙明瀚選了周蕓。
方成岳選了一個叫林**的女嘉賓。
我和沈棠分到了一組。
出發(fā)前，趙明瀚看了一眼我穿的鞋："陸征，你穿的是帆布鞋？"
確實是帆布鞋。
我忘了換。
"你不怕凍腳嗎？"方成岳笑著說。
"還行，習慣了。"
這不是客套。零下四十度的高原我都趟過，京郊零下五度真不算什么。
趙明瀚搖了搖頭，那種"這人腦子不行"的表情。
哨聲響了。
雪地賽道沿著一條結(jié)冰的小河延伸，路面很滑。
我走在前面替沈棠踩路，找穩(wěn)固的落腳點。
"你走我踩過的腳印，別踩旁邊。"
沈棠照做了，沒問為什么。
其實原因很簡單——雪地行軍最基本的規(guī)矩就是后方踩前方腳印，節(jié)省體力、減少暴露面。
這是刻在骨頭里的習慣。
前三個打卡點我們找得很順利。
趙明瀚那組在第二個打卡點卡了十五分鐘——他選的路線有問題，繞了遠路。
我聽到他遠處傳來的罵聲。
但**個打卡點出了意外。
打卡點設(shè)在冰湖對面，需要繞湖過去。
方成岳那組抄了近道——直接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