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走，這面墻三個月之內(nèi)塌。
而你大方甩給我的"其他一切財產(chǎn)"呢？
市中心四套房產(chǎn)，總價一億二。
三家上市公司的原始股，當前市值三億七。
還有我這些年私下做的天使投資回報，零零散散加起來，大概還有個八千多萬。
司辰，你以為你留下了金礦。
其實你抱走了一顆定時**。
"知予？"司辰見我盯著協(xié)議發(fā)愣，以為我在難過，"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，但是公司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若瑤的夢想——"
"我知道。"我打斷他，微微蹙眉，配合地露出一絲不悅的表情。
演技這種東西，四年婚姻早就練出來了。
"司辰，公司是我們這些年辛辛苦苦一起建立的，你就這么心急把我踢出局嗎？"
我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，不多不少。
司辰遞過一支筆，眼神堅定："你也知道，當初成立這家公司就是為了實現(xiàn)若瑤的夢想，所以除了公司，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給你。"
我盯著那支筆看了兩秒。
然后伸手接過來，動作比我預想的還要快。
翻到最后一頁，簽名欄。
落筆。
溫知予，三個字，一氣呵成。
手腕甚至微微發(fā)抖——不是難過，是怕他突然反悔。
萬一他臨時想起來要看一眼資產(chǎn)明細呢？
萬一他發(fā)現(xiàn)專利不在公司名下呢？
萬一他此刻突然開竅了呢？
所以我簽得又快又果斷，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格外清脆。
簽完最后一個字，我把筆遞還給他，甚至松了一口氣。
司辰接過協(xié)議，低頭看了一眼我的簽名，然后抬頭看我。
他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"四年感情，你竟然一點留戀都沒有？"
我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小團子。
他還在睡。
小小的眉毛皺了一下，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。
我用指尖輕輕撫平他的眉頭，然后抬起頭，沖司辰笑了笑。
"祝你跟若瑤天長地久。"
司辰沉默了幾秒，把協(xié)議收進文件袋里。
"我送你回——"
"不用了。"我往后退了一步，"我自己打車。"
"那行李……"
"有人來接。"
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我連這種事都安排好了。
我沒有多解釋，轉(zhuǎn)身往月子中心的大門走去。
推開玻璃門的那一刻，外面的風灌進來，帶著初秋的涼意。
小團子在我懷里動了動，哼唧了一聲。
"噓——"我輕輕拍著他的背，"媽媽在呢。"
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邁**S級。
車身低調(diào)，沒有任何標識。
后排車窗降下來，露出一張戴著金絲眼鏡的臉。
"**，行李放后備箱？"
說話的人叫宋嶼白，是我私人公司——棲鶴資本的運營總監(jiān)。也是這四年里，唯一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。
"嗯。"我拉開車門坐進去，把小團子安置在嬰兒提籃里。
宋嶼白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："簽了？"
"簽了。"
"他看資產(chǎn)明細了嗎？"
"沒有。"我扣好安全帶，嘴角微微翹起，"他連翻都沒翻。"
宋嶼白推了推眼鏡，忍不住輕笑了一聲。
"那星辰科技的窟窿……"
"給他三個月時間。"我靠在真皮座椅上，閉上眼睛，"三個月之后，那家公司的問題會自己浮出水面。"
"您不打算提醒他？"
我睜開一只眼："我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前妻，提醒他什么？"
宋嶼白不再說話，發(fā)動了車子。
邁**平穩(wěn)地駛離月子中心，透過車窗，我看見司辰還站在大廳里，手里拎著那袋車厘子，表情有些茫然。
他大概沒想到，這場他精心策劃的"體面分手"，會結(jié)束得這么干脆。
沒有眼淚。
沒有爭吵。
沒有挽留。
司辰，你永遠不會知道——
這份離婚協(xié)議，是我這輩子簽過最劃算的合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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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車子開了四十分鐘，停在了江城市中心——「瀾庭」小區(qū)的地下**。
這是江城最貴的住宅區(qū)之一，均價二十三萬一平，總共只有四棟樓，每棟兩戶，住的非富即貴。
其中A棟1801和1802，都是我的。
兩套打通，三百六十平，四年前買的。
司辰不知道。
他以為我們唯一的房子就是婚房那套——城東的一個一百二十平三居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