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開場。"
我看著老爺子那張?zhí)┤蛔匀舻哪?，心里忽然有點感慨。
宋念念說得對，她爺爺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拿過金雞獎。
現(xiàn)在給他一個"懲惡揚善"的劇本，簡直比給他發(fā)退休金還開心。
又過了三天。
這三天里，我在"顧家"的日子過得堪稱魔幻。
白天，宋秉鈞老爺子穿著唐裝坐在茶臺前看報紙，偶爾用老年機給我發(fā)微信——對，他特意學(xué)會了用微信，就為了在我媽面前"不經(jīng)意"地展示顧家的日常。
內(nèi)容包括但不限于：
一張在茶室喝茶的照片，配文"老顧今天新開了一餅普洱，說是八十年代的，我也不懂"——實際上是超市買的39塊9的口糧茶。
一段在小區(qū)花園散步的視頻，**里有噴泉和假山——那是物業(yè)花了三千塊新修的公共景觀。
一張翡翠手鐲的特寫照，配文"公公說這個給我當傳**"——29塊9那只，拍照角度選了半小時。
每一條都精準地踩在我**G點上。
她在家庭群里轉(zhuǎn)發(fā)這些內(nèi)容的速度比新聞客戶端還快，評論區(qū)里的親戚已經(jīng)從"真的假的"變成了"你家溪溪命真好"。
我**嘚瑟指數(shù)直線攀升，從"一般般"升級到"還行吧就是住習(xí)慣了"，再升級到"唉，有錢人家的規(guī)矩多，不像咱們隨便"。
三姨酸了，大伯母饞了，二嬸開始旁敲側(cè)擊想讓她閨女也認識顧家的人。
而我弟林耀，這三天里干了一件大事——
他交了江*新城的定金。
八萬塊。
不可退。
我收到消息的時候，正坐在陽臺上吃宋洄帶來的煎餅果子。
"交了？"我問。
宋洄點頭，把手機遞過來，屏幕上是林耀在朋友圈的截圖——一張售樓部簽約照，配文："新家，安排上了！感謝家人的支持！"
照片里，林耀和他女朋友小麗一人舉著一個大拇指，笑得燦爛。
小麗的另一只手上，還拎著一個某奢侈品牌的紙袋。
嗯，錢到手，先買包。
我咬了一口煎餅果子，嚼了兩下，咽下去。
"行。"我把手機還給宋洄，"通知爺爺，第二幕，開場。"
第二天，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。
"媽，顧爺爺說想請你和林耀來家里吃個飯，認認親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，然后爆發(fā)出一陣足以震碎聽筒的尖叫："真的？顧老爺子親自請的？"
"嗯。"
"什么時候？明天行不行？"
"后天吧，顧爺爺說要讓管家準備準備。"
"好好好！我去做頭發(fā)！"
掛了電話，我能想象到她現(xiàn)在的狀態(tài)——翻箱倒柜找最體面的衣服，糾結(jié)要不要買條新裙子，再打電話通知所有親戚"顧家請我上門做客了"。
而我要做的，是跟宋秉鈞老爺子對好接下來的戲。
第二幕的核心只有一個——
給我媽一個希望。
一個巨大的、膨脹的、讓她以為還能再*一筆的希望。
然后，在她張開嘴準備咬下去的時候，把魚鉤抽走。
4
我媽到的那天，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針織裙，腳上蹬著新買的高跟鞋，頭發(fā)燙成了小卷，還噴了香水——那股子濃烈的***味從電梯里就開始往外擴散，差點把走廊里的綠蘿熏死。
林耀倒是沒怎么打扮，但破天荒地穿了件沒褶子的襯衫，頭發(fā)抹了發(fā)膠，看著像個房產(chǎn)中介。
他女朋友小麗也來了，細高跟，短裙，背著上次買的那個新包，妝化得精致，但眼神往屋里掃的時候，那種計算器在高速運轉(zhuǎn)的感覺，跟我媽如出一轍。
門一開，宋洄一身黑西裝站在門口，面無表情："林**，林先生，請進。"
我媽踩著高跟鞋踏進去的那一瞬間，我看見她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客廳比上次更"豪"了。
宋秉鈞老爺子昨晚又去**下了一單——一套仿景德鎮(zhèn)的茶具，一幅"齊白石"的蝦（打印的），還有一盆假蘭花，塑料葉子上噴了水珠，看著比真的還真。
茶臺上擺著一套紫砂壺，旁邊是一個檀木茶盤，再加上之前的博古架和字畫，整個客廳的"富貴氣"已經(jīng)拉滿到了博物館級別。
我**眼珠子像裝了掃描儀，從左掃到右，從上掃到下，最后定格在墻上一幅字畫的落款上。
"這、這是……"她湊近了，結(jié)結(jié)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