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。你不會想賴著不交吧？"
"我會交。但我問一句，這些方案拿去提案，功勞算誰的？"
趙明輝笑了。
"你都離職了還想分功？"
"方案是我寫的。"
"提案是我做的，客戶是我維護的，跟你有什么關系？顧錚，識相點把文件交了，大家好聚好散。不識相的話……"
他停了一下。
"你在這行的口碑，可就不好說了。"
掛了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手指攥得發(fā)緊。
不是怕，是氣。
三年，我把他當上級，該匯報匯報，該配合配合。
到頭來連自己做的東西都拿不回來。
我打開硬盤，翻到那幾個項目的文件夾。
完整的策劃稿、修改記錄、提案文檔，還有趙明輝每次開會時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的錄音。
我習慣開會錄音，不是為了抓把柄，是怕漏掉客戶的需求。
現在看來，這些錄音有別的用處了。
但不急。
我關上電腦，走到窗前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工資，是一筆轉賬。
陌生賬戶，金額三十萬，備注：合作意向金，請查收。
緊接著**打來電話。
"顧錚，銳馳那邊效率夠快吧？三十萬意向金已經到了，你點頭的話明天就簽合同。月薪七萬，年底另算分紅。"
三十萬。
周志遠那邊連一萬五的補償金都要按五千來算。
"方哥，銳馳怎么找到我的？我沒投過簡歷。"
"對方說是有人推薦的，具體是誰……暫時不方便說。"
有人推薦。
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，但沒抓住。
"我考慮一晚上。"
掛了電話，我坐回電腦前。
硬盤里有一個文件夾，只存了一份文檔，是我自己記的備忘錄。
三年里，我斷斷續(xù)續(xù)記了些東西。
沈正坤單獨找我談話時交代的任務清單。
某些項目里不合常規(guī)的操作流程。
公司賬上幾筆對不上的大額進出。
當時只是覺得不對勁，順手記了。
現在看來，這些不對勁的東西，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手機又響了。
加密來電，號碼顯示"未知"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那頭傳來沈正坤的聲音。
"顧錚，明天上午九點，來我辦公室。"
語氣急得不像話，跟白天掛我電話的人判若兩人。
"今天打電話給你，為什么不接？"我問。
"今天……不方便。但裁員的事，不是你想的那樣。"
"那是哪樣？"
電話那頭沉了很久。
"明天見面再說。"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一個人來，別讓任何人知道。"
我看著手機，心跳快了一拍。
不是被裁的氣，是一種直覺。
有什么事，要開始了。
我打開**的對話框，打了一行字：銳馳的合同，我簽。
發(fā)完，又翻開備忘錄，在最后一條記錄下面加了今天的日期。
明天去見沈正坤，我不打算空著手。
方案被竊
還沒等到明天。
當晚十一點，我接到一個電話。
來電的人叫柳青，是我去年服務過的一個客戶，做連鎖餐飲的，年營收過億。
"顧錚，你還在眾合嗎？"
"不在了，今天剛走。"
"那你知不知道，你去年幫我做的那套品牌升級方案，被人拿去找別的客戶了？"
我坐直了。
"誰拿的？"
"趙明輝。"柳青的聲音里帶著火氣，"今天下午，他帶著你那套方案去見了一個快消品牌的市場總監(jiān)，連排版都沒換，就把你的名字抹了，署的他自己。"
我握著手機沒說話。
"我是怎么知道的呢？那個快消品牌的市場總監(jiān)是我老同學，他覺得方案眼熟，拍了照片發(fā)給我。我一看，這不就是你去年給我做的東西嗎？連案例分析里的數據都一模一樣。"
"他們談到什么程度了？"
"聽說對方很滿意，準備簽年度合作，金額兩千萬。"
兩千萬。
趙明輝拿著我的方案，去簽一個兩千萬的單子。
"柳青，你能把那些照片發(fā)給我嗎？"
"已經發(fā)了，你看微信。"
掛了電話，我打開微信。
六張截圖，方案封面、目錄頁、核心策略頁，一張不落。
趙明輝的名字印在封面右下角，下面寫著"眾合廣告策劃總監(jiān)"。
策劃總監(jiān)。
他上個月才是經理，這就升總監(jiān)了？
我把截圖保存下來，和硬盤里的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