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4
我沒有完全昏死過去,劇痛像一根鋼針,強(qiáng)行挑著我最后一絲清醒。
耳邊傳來嘈雜的笑聲。
梁梔梔嫌一個人折磨我沒意思,竟然把梁家?guī)讉€旁支的堂表姐妹都叫了過來。
“哎喲,這手流了這么多血,看著真嚇人?!?br>
堂妹梁莉捂著鼻子,滿臉嫌棄地看著我。
“梔梔姐,你跟一個下人較什么勁啊,直接打發(fā)了不就行了?!?br>
“打發(fā)?那太便宜她了?!绷簵d梔把玩著手里帶血的鐵鉗。
“她可是偷了我**帝王綠手鐲,你們說,這事能就這么算了嗎?”
“偷東西?那可是大罪!”另一個表姐附和道。
“按照規(guī)矩,這手確實(shí)不能留了。”
“就是,這手長得還挺細(xì),拿來喂飯可惜了,不如直接廢了,看她以后還怎么勾引男人?!?br>
她們圍著我,像在討論一件不值錢的物件。
高高在上,肆無忌憚。
“聽到了嗎?”梁梔梔蹲下來,拍了拍我滿是冷汗的臉。
“大家都覺得你這雙手多余。”
她站起身,沖保鏢招了招手。
“去,拿把錘子來?!?br>
“把她的十根手指,一根一根給我敲碎?!?br>
王叔在旁邊發(fā)出一聲絕望的嗚咽,拼命掙扎,卻被保鏢一腳踹在肚子上,徹底沒了動靜。
我趴在帶血的鵝卵石上,手指連心的痛楚讓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。
錘子被遞到了保鏢手里。
那是一把用來砸墻的八角大錘。
只要一下,我的手就會變成一灘肉泥。
“喬簡,你不是骨頭硬嗎?”
梁梔梔抱著胳膊,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我看你這回還能不能硬得起來!”
保鏢舉起了大錘。
陰影籠罩了我的視線。
周圍的堂表姐妹們興奮地瞪大了眼睛,等著看血肉模糊的好戲。
我閉上眼睛,等待著那足以毀滅我后半生的劇痛落下。
震耳欲聾的巨響突兀地爆發(fā)。
不是錘子砸在手上的聲音。
而是梁家后院那扇兩米高的雕花鐵門,被一輛黑色的邁**直接撞飛了。
鐵門轟然倒塌,砸在鵝卵石上,激起漫天灰塵。
保鏢嚇得手一抖,錘子偏了方向,砸在了我手邊的石頭上,火星四濺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。
三輛黑色的邁**如同幽靈般沖進(jìn)院子,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空氣。
車門齊刷刷打開。
兩排穿著黑西裝的保鏢魚貫而出,瞬間將整個院子包圍得水泄不通。
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中間那輛邁**的車門被緩緩拉開。
一只蒼白得幾乎透明的手,搭在了車門邊緣。
緊接著,一張毫無血色、卻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的臉,出現(xiàn)在眾人視線中。
梁馳嶼坐在輪椅上,身上還穿著醫(yī)院的病號服。
病號服的胸口處,洇著一**觸目驚心的鮮血。
他的嘴角還殘留著未擦干的血跡,眼神像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,死死盯著院子里的每一個人。
“哥?”梁梔梔尖叫出聲,滿臉不敢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出院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