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些有的沒的。"
"我不想跟你吵，明天還有個早會。去睡吧。"
他說完就不再開口了。
我盯著他的后背。
這是我給他的最后一次機會。
他沒要。

陸景深搬走的第三天，有人敲我的門。
開門一看，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，燙著卷發(fā)，拎著一個名牌包，站在門口上下看了我一眼。
"你就是蘇念晴？"
"您是？"
"韓盈盈的媽，錢慧芳。"
她沒等我請，自己踩著高跟鞋走進來，在客廳沙發(fā)上坐下了。
"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。"
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紙，拍在茶幾上。
"盈盈懷孕了，景深的孩子。你看著辦吧。"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是一份孕檢報告。
三個月。
三個月前，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。
"所以呢？"
錢慧芳挑了挑眉，像沒想到我這么平靜。
"所以你趕緊把手續(xù)辦利索了，房子車子都別惦記，凈身出戶最體面。"
"憑什么？"
"就憑我女兒肚子里有陸家的種，你有嗎？"
她翹起二郎腿，手指敲著扶手。
"我打聽過了，你不能生。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，占著人家老婆的位子，你自己不覺得礙事嗎？"
我站在她面前，一句話沒說。
她把我的沉默當成了默認。
"行了，識趣點，簽了字大家好聚好散。景深也說了，會給你一筆安置費，餓不死你。"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"你也二十八了，別耗著了。耗到三十，更沒人要。"
說完，她拿上包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門在她身后關上。
我低頭看茶幾上那張孕檢報告，日期寫得清清楚楚。
三個月零三天。
就是那個晚上。
我穿了新裙子，做了一桌子菜，等到凌晨一點。
他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：臨時出差，別等了。
原來那天晚上，他在跟別人過紀念日。

見到韓盈盈本人，是在第二周。
陸景深約我在一家咖啡廳談離婚細節(jié)，我到的時候，她已經(jīng)坐在他旁邊了。
比我想象中年輕。
二十二三歲的樣子，扎著馬尾，穿一件碎花裙，看見我進來，故意往陸景深肩膀上靠了靠。
"你就是蘇姐姐啊。"
她笑著叫我，語氣像在打招呼，眼神里全是挑釁。
"景深哥跟我提過你，說你人挺好的，就是太無聊了，一天到晚疑神疑鬼。"
我沒看她，把離婚協(xié)議放到桌上。
"細節(jié)都在上面了，看完簽字。"
陸景深翻了翻，皺起眉。
"房子歸你，車歸你，存款對半？憑什么？"
"憑我陪你熬了六年，憑公司最早那筆啟動資金是我找人借的，憑你每一份合同的初稿都是我?guī)湍愀牡搅璩咳c。"
他把協(xié)議扔回來。
"公司是我一手做起來的，跟你有什么關系？你一個家庭主婦，也就做做飯收拾收拾屋子。"
韓盈盈在旁邊捂著嘴笑。
"蘇姐姐，你就別為難景深哥了，他壓力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你要是真心對他好，就別跟他爭這些。"
我終于看了她一眼。
"你多大了？"
"二十三，怎么了？"
"二十三歲，插足別人的婚姻，**媽知道嗎？"
她笑容收了收，坐直了身子。
"大姐，都什么年代了？感情的事不能用對錯來算。不被愛的那個人，待著才是多余的。"
"你比我大五歲，可景深哥在你身邊過得開心嗎？他跟你在一起的時候，笑過幾回？"
陸景深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，小聲說："別說了。"
那個動作很輕，很自然。
是他以前對我做過無數(shù)次的動作。

"她懷了多久了？"
陸景深沒馬上接話。
我又問了一遍。
"三個月零三天。"
他說這個數(shù)字的時候沒看我。
那一天的畫面又閃回來了。
五年前那場車禍，一輛面包車闖了紅燈，直直沖著他撞過來。
我推開他。
醒來的時候人已經(jīng)在手術臺上了，醫(yī)生在我身上縫了四十多針。
最后大夫把陸景深叫到走廊，關上了門。
我聽不清他們說了什么，只看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