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他家人的壽宴門口，告訴我別逼他動手。
我忽然覺得胃里那點(diǎn)空，比腹部的墜痛還難受。
我說：“陳明舟，我問最后一次，這里到底有沒有我的位置？”
他沉默了兩秒。
婆婆先開口：“沒有。你要吃就站著吃，不吃就滾回家?！?br>陳明舟沒有反駁。
他低聲說：“媽在氣頭上，你先別較真?！?br>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“我知道了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要走。
小姑在后面嘀咕：“早這樣不就完了，非要把爸生日弄得晦氣?！?br>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。
“陳倩，你兒子小學(xué)報名時缺的居住證明，是誰半夜去社區(qū)排隊辦的？”
她臉色一變。
我看向大伯子陳明海。
“大哥，你去年店里周轉(zhuǎn)不開，找我借的八萬，說三個月還?，F(xiàn)在十四個月了?！?br>陳明海把酒杯重重放下。
“大過年的你提這個干什么？”
我又看向二嫂。
“二嫂，**媽住院那次，押金是誰墊的？”
二嫂筷子夾著的筍掉回盤子里。
婆婆氣得聲音發(fā)尖。
“你瘋了？這些都是一家人互相幫忙，你拿出來算什么賬？”
“算我這五年到底是家人，還是免費(fèi)保姆?！?br>陳明舟忍不住了。
“林晚，你再說一句試試?！?br>我摸出手機(jī)。
“不用試了。從今天起，陳家的事不要找我。飯錢我會撤單，押金和借款我也會一筆一筆要回來。”
公公一直沒說話。
聽到撤單兩個字，他終于抬眼。
“飯都吃到一半了，你撤什么單？”
“我訂的是先付訂金，尾款離店結(jié)。爸，你們慢慢吃。尾款誰吃誰付?！?br>婆婆沖過來奪我手機(jī)。
我往旁邊退了一步，腹部猛地一墜。
疼痛從小腹往腰后鉆。
我扶住墻，臉上的汗一下就下來了。
陳明舟皺眉。
“你又來這套？”
我艱難地說：“叫救護(hù)車。”
婆婆冷笑。
“飯錢還沒賴掉，就開始裝肚子疼。你這套我見多了?！?br>我看著陳明舟。
“叫救護(hù)車?！?br>他眼里有片刻猶豫。
小姑把孩子拉到身邊。
“哥，你別被她嚇住。她要是真有事，剛才還能吵那么久？”
婆婆點(diǎn)頭。
“讓她裝。真疼就自己打車去醫(yī)院。”
陳明舟抽回視線。
“你先回家冷靜。等我吃完過去?！?br>我撐不住，順著墻蹲下去。
包廂門口來來往往的人都在看。
有個年輕服務(wù)員遲疑著問：“女士，需要幫您叫車嗎？”
我抓住她的袖口。
“麻煩你，叫救護(hù)車。”
陳明舟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。
“林晚，別把事情鬧到外人面前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外人都知道問我要不要幫忙?！?br>他僵了一下。
我沒有再看他。
救護(hù)車來的時候，陳家人還在包廂里爭尾款該誰付。
醒來時，消毒水味鉆進(jìn)鼻腔。
我睜開眼，聽見護(hù)士在床邊說：“先兆流產(chǎn)，幸虧送來得快。家屬呢？”
年輕服務(wù)員站在病床尾，手里還攥著我的外套。
她小聲說：“醫(yī)生，我不是家屬。我是酒樓的服務(wù)員?！?br>護(hù)士臉色不好。
“孕婦身邊沒人？”
服務(wù)員看了我一眼，沒敢說話。
我動了動手指，啞聲說：“謝謝你。”
她連忙把手機(jī)遞給我。
“您手機(jī)一直響，我沒接?！?br>屏幕上有十七個未接來電。
全是陳明舟。
我剛劃開，他的電話又進(jìn)來了。
我接起。
他第一句話不是問我怎么樣。
他說：“林晚，你把尾款撤了？”
我閉上眼。
“嗯?！?br>“爸媽被酒樓扣在前臺，你知道有多丟人嗎？”
“我在醫(yī)院?！?br>電話那頭停了一下。
“真去醫(yī)院了？”
我聽見婆婆在旁邊喊：“她能接電話就沒事！讓她趕緊把錢付了，別讓我們在這里丟人。”
我說：“醫(yī)生說先兆流產(chǎn)?！?br>陳明舟呼吸重了一點(diǎn)。
“孩子沒事吧？”
“暫時保住了?！?br>“那就好?！?br>那就好。
三個字像一盆冷水潑在我臉上。
他說：“既然沒事，你先把錢結(jié)了。爸六十歲生日，被人圍在前臺算怎么回事？”
我看著吊瓶里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“**說，誰吃誰付?！?br>“她氣話你也當(dāng)真？”
“我疼到蹲在地上，讓你叫救護(hù)車，你當(dāng)真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又靜了。
幾秒后，陳明舟的聲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