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？"
"不是這個！媽燉的湯呢？**湯在哪里？"
他把碗往床頭柜上一放，赤腳下了床，踉踉蹌蹌往外沖，速度快得像身后有什么在追他。
我跟在后面。
他沖進廚房，一眼就看到了灶上的砂鍋，撲過去掀開蓋子，把臉湊到鍋口上方使勁吸了兩下，又伸手指蘸了一點湯放到舌尖上。
做完這些，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，靠著灶臺滑了下去，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額頭上全是汗，衣領(lǐng)都濕了。
我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他。
"你怕什么？"
他不說話。
"我只是給你換了一碗普通的排骨湯，跟**平時給你喝的溫度一樣。你能告訴我，你在怕什么嗎？"
他抬起頭看我，眼睛里全是慌張，嘴張了兩次，又合上。
"沒什么。"
"沒什么你跑什么？沒什么你驗什么？"
"我就是……習慣了那個味道，突然換了一種，不適應(yīng)。"
"陸衍舟。"
我叫了他全名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。
"你騙誰呢？"
第九章 對峙與隱瞞
他坐在廚房地上，沒有站起來。
我也沒動，就站在門口，兩個人對著。
"**每天給你喝的那碗湯里，加了東西，對不對？"
"你胡說什么！"他的聲音提高了，但眼睛在躲。"我媽怎么可能害我？那是我媽！"
"我沒說她害你。我說她加了東西。"
"什么東西！就是普通的養(yǎng)胃湯！中藥材燉的！"
"哪幾味中藥材？"
他愣了一下。
"我不知道……我沒問過。"
"你喝了三年的東西，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？"
"那是我媽給我燉的！我干嘛要問！"
他突然站了起來，從地上彈起來，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，背對著我，肩膀在抖。
"傅……沈若安，你別問了。"
他叫錯了，又改口，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"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較好，真的。"
"你在替她瞞我。"
"我沒有！"
"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換了一碗普通的湯你就嚇成這樣。"
他不說話了，兩只手撐在水池邊上，低著頭，水龍頭還開著，水嘩嘩地沖著他的手指。
我等了他很久。
廚房里除了水聲，什么都沒有。
然后他的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媽。
他接起來，轉(zhuǎn)過身去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媽，湯……她換了。"
"我不知道她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……"
"嗯……嗯……好，我知道了。"
他掛了電話，轉(zhuǎn)過身來看我，表情跟剛才完全不同了。
慌張還在，但多了一層東西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。
"若安，今天的事，你當沒發(fā)生過，行不行？"
"不行。"
"我求你了。"
他走過來，想抓我的手。
我退了一步。
"你剛才給**打電話都說了什么？"
"沒什么……就是說她不在家，讓她別擔心。"
"你說湯，她換了。你還說不知道她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。"
他的臉白了一瞬。
"你……你都聽到了？"
"陸衍舟，你還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？"
他張了張嘴，眼眶泛紅，像是有什么話到了嘴邊，翻了幾個來回，最終還是咽了下去。
"若安……你再給我?guī)滋鞎r間，我跟你解釋，好不好？我需要先跟我媽談?wù)劇?
幾天時間。
讓他跟**對好口供。
我看著他，沒有說好，也沒有說不好。
我只是轉(zhuǎn)身走出了廚房。
第十章 攤牌去哪了
我沒給他幾天時間。
我走進臥室，從抽屜里拿出那張***，走到客廳，把卡拍在茶幾上。
陸衍舟跟在我后面出來，看到***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"湯的事先放一邊，我問你另一件事。"
"你……你問。"
"這張卡是我的陪嫁卡，我爸媽給了四十萬。三年前存進去的時候，你在旁邊?，F(xiàn)在你猜猜，里面還剩多少？"
他沒有猜。
他的身體晃了一下，扶住了沙發(fā)扶手。
"若安，錢的事我能解釋……"
"余額三萬一。"
他閉上了嘴。
"十五萬，去年三月，一筆轉(zhuǎn)出，收款人陸雅琴。兩萬、三萬，分了好幾筆，轉(zhuǎn)給一個叫錢國良的賬戶。還有一個公司戶頭，琴韻美容養(yǎng)生館，法人陸雅琴。"
我一個數(shù)字一個數(shù)字地說，每說一個，他的頭就低一分。